明安落华

沉迷ut,主食sf
是座咸到骨子里的盐雕
想成为文画双修的人但其实文画双渣
脑洞匮乏的年更型选手

板子到了之后摸的一点鱼(真丑啊)

趁着实习放假吸的福,里面混了只言言的爱丽丝福和自家的小梦境
背景和花画得都好难看(突然哭)

【UT】雪镇的一日生活

*就是想写写小日常
*短小的段子
*ooc预警!
*没有cp(大概)
*frisk性别为决心(文中用他称呼)



早上七点半,frisk从那跑车外形的床上慢慢爬起身来,而他的左边已经空了,高瘦的骷髅向来起得很早,他总是活力四射的样子,连带着为准备三人的早餐都精力旺盛。

而他准备的早餐想来只有一种——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意面。

天哪,那意面太好吃了,好吃得frisk扬起脸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就准备倒在床上一口气睡到九点钟,只希望可以逃掉那让人印象深刻的早餐时间。

但当他在床上向咸鱼一样躺到八点钟,他还是没有睡意,他眯着眼注视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就算躺尸到天长地久,也要继续装睡下去,他实在在是不想尝试意面的味道了。更何况papyrus昨天又不知道从哪儿搜刮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能吃不能吃的东西,就等着他俩起床了去尝尝。

不不不不不,绝对不要。

frisk在床上滚来滚去,将脸埋在枕头里喘了几口气,又抬起头悄悄去看房门。

很好,房门还是同刚刚一样紧紧关着,没人可以进来——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觉得现在充满了安全感。

这种错觉终止在papyrus敲门之前,papyrus一边敲门一边喊frisk起床,顺便训斥sans又把袜子乱摔,接着是sans讲了一个烂笑话打岔,气得papyrus想砸墙。

听了全程的frisk像只小耗子一样发出了细细碎碎的笑声,笑完才想起一件事。

sans那个懒骨头都起来了,而自己还躺在床上挺尸!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胡乱理好衣服和头发,一个箭步冲向门,倒吓了门外的papurus一跳。

一旁的sans只是闭上左边眼眶,目光在他身上游梭了片刻,这才耸了耸肩,道:“kid,你今天是最晚起床的,老规矩,早上的盘子该你洗。”

八点半,frisk在石头上撒了一把糖豆,用餐叉卷起意面,暗自庆幸今天意面的颜色还算正常。

不料sans幽幽来了一句:“看似最安全的,往往是最危险的……走好。”

他倒是不信邪,直接把餐叉往嘴里塞,差点当场嗝屁。

sans看着小孩难得变换的脸色,调笑一句:“kid,味道如何?”

frisk将意面一点一点往下咽,缓了许久才开口回答:“味道……充满了决心的味道……”

“哇哦,那听起来可不太妙,”sans听了他的回答,一把推开眼前的意面,慢慢起身去找捷径,“我觉得比起决心意面,grillby's的薯条更适合我。”

他向frisk挥了挥手,推开房门:“我会记得给你带汉堡回来的,所以,我的那份意面也拜托了。”

frisk起身想要叫住sans,sans却以与平时无法相比的速度闪身出了门,独留他一个人怀揣着摇摇欲坠的决心看着面前的两盘意面。

frisk与意面长久的对视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停止了对视,端起意面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厨房,直接就把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意面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松了一口气,端来板凳踩在上面去够洗碗池,踮起脚伸长了手臂刷盘子,却被后来的papyrus接过,他仰起头不好意思的向papyrus笑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跳下板凳,提起垃圾袋就转身跑出了厨房:“那我去把垃圾倒了!”

“human你小心点!早点回来!”papyrus关掉水龙头,又不放心的转过身叮嘱frisk,“别忘了我们过会儿还要去看看谜题!”

frisk推开大门大声回答了一声,丢完垃圾却未回去,而是拐进了grillby's,他可没忘记sans答应他的汉堡呢。

九点刚刚过了十分,frisk吃完最后一口汉堡,舔干净指尖上的番茄酱,瞧着左右无人从小巷里拐出去找正在研究谜题的papurus。

papyrus正蹲在自己的谜题旁边,一遍一遍的推算着自己的谜题,似乎是被什么难住了。

frisk尽量轻轻地在雪地里前行,悄悄绕到papyrus身后,去看他正在纠结些什么。

却见papyrus正在纠结纵横字谜。

于是他也蹲下身来,陪着papyrus一起看着那张小纸条,忽然想起初来时papyrus问他的问题。

“human你觉得纵横字谜和字母重组哪个更难?”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蒙了一个,因为这两个无论哪一个,对于八岁的孩子来说都是同等的难度,根本区分不出来“最难”。

papyrus对谜题总是抱有极大的耐心,或者说,他的耐心只有在面对sans偷懒或是讲冷笑话的时候才会消耗残尽。

估摸着大概在这儿蹲了大半个小时,frisk撑着自己的膝盖直起身来,他的脚已经麻了,站起来时难受得不行,但他跺了跺脚,决心打断papyrus对谜题含情脉脉的注视。

papyrus又恋恋不舍的看了谜题一会儿,才抬头看向frisk显然是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孩子感到意外:“human,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frisk撑在papyrus的肩上抖了抖腿,待麻意稍微消退一点才向高个骷髅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才来不久。

papyrus思考了一会儿,从自己的战斗服里抽出另一条红围巾,围在frisk颈上。那围巾对小孩子来说太大了,与其说是围巾更像是斗篷。

papyrus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了每日的例行活动:“现在!伟大的团长papyrus宣布!雪镇探险团,出发!”

而作为雪镇探险团唯一的团员,frisk配合地举起手发出欢呼声,顺便忍着酸麻悄悄按了按自己的腿。

雪镇探险队是干什么的呢?据伟大的团长所说的,探险队是以在雪镇探险为主,励志逛遍雪镇的每一个角落,去发现这个小镇的一切秘密和谜题!如果你看见两道红色的身影,那你就得小心了,因为,伟大的团长和他的团员,将会扫平这里的一切罪恶,他们会出现在雪镇的每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角落,窥视着你的行为!

难得在哨兵站当值而没睡着的sans,慢慢饮尽一瓶番茄酱,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番茄酱顺着牙齿流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躲在一颗云杉树下单单探出了头的两个红色的背影,暗叹一口气。

果然,他家兄弟和小孩的病准时准点的发作了。

雪镇探险团躲在云杉树下沿着昨天开辟出的路一点一点踮着脚尖往前挪,他们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那亮眼的大红色却将二人的身影暴露得彻彻底底。

不过雪镇的居民向来友善,也乐意惯着这两个孩子,只装作没看到二人却有些疑惑为何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papyrus对居民的反应很满意,他叉腰仰起头又腾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发现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今天的巡逻计划已经完成了,他们也发现了不少这片土地的小秘密。

团长重新理好自己的围巾,看着眼前眯眯眼的挚友,宣布下一件事情——中午他们将要在undyne家度过,undyne已经准备好所需的食材,只等他到了就要开始别具一格的烹饪课。

frisk勉强牵起一个笑容,心里却祈祷两个人可别把厨房给炸了。

却未想到自己居然真当了一次乌鸦嘴的角色。

望着那半个圆圆的鱼头房子中跳动的火焰,frisk只是庆幸自己反应还算快,好歹是将自己的红围巾给保住了,连一个角都没有被小火苗碰到。

undyne和papyrus倒是惊讶极了,undyne看着那在房中欢快跳舞的火焰险些捏爆了手里唯一拯救出来的番茄;而papyrus的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

显然瀑布的住民早已习惯了undyne炸厨房的行为,没过多久就有人扛着水管冲了过来,直直将喷口对准了窗户将火焰压了下去。

虽然火灭了,但是出了这样一场闹剧,papyrus和undyne也没有继续烹饪下去的心思,挥手告别后就和frisk原路返回。

frisk抬头看papyrus,不知道这么早回去要干些什么。

papyrus似是瞧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路边的雪堆:“human你来这么久还没有堆过雪人对吧?伟大的papyrus一定会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堆雪人!虽然有些不甘愿,但叫上sans那个懒骨头或许不错。”

闻言frisk加快几步,边蹦跳着边想自己应该堆一个怎样的雪人出来。

太大了不行,太大了说不定堆到一半就堆不下去了;太小了也不行,太小了在papyrus的雪人旁边绝对会黯然失色。

那应该是什么形状呢?他想到了之前曾看到的“肌肉papyrus”的雪人,想着堆一个“肌肉frisk”或许不错,就堆在“肌肉papyrus”的旁边!

frisk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主意,他反手拉着papyrus跑了几步,开心得连腿上的酸痛都无视了个干净,只想快点回雪镇去堆雪人。

在地上也曾有几次堆雪人的机会,但是自己孤独地在人群外堆雪人和与朋友堆雪人绝对是不同的体验。

他们小跑到哨兵站,sans正趴在上面睡觉,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番茄酱,嘴角地上犹带着几滴酱汁,仿佛凶案现场。

papyrus看着气得很,大跨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可怜的小木板都震了三震,frisk看着都觉得疼。

不过sans倒是在这阵震动中醒了过来,指骨撑着颧骨开口就是一个双关笑话,把papyrus气得直跺脚。

frisk看着哨兵站正在交流感情的兄弟俩,踌躇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打断了二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堆,催促着快去玩雪。

看着frisk这样急切,papyrus也开心得把sans抛在脑后,只是在走之前一把将sans拉过来夹在腋下大步走去。

下午三点,frisk挖起一大堆雪团成团压实之后打算当做底座,位置就在“肌肉papyrus”的旁边,papyrus则蹲在旁边指导他。

不管是谁,都将旁边窝在雪堆里睡觉的sans无视得彻底。sans倒乐得清闲,闭目养神也变作了真睡,任那半瓶番茄酱都漏了也无动于衷。

堆雪人需要耐心和巧手,frisk有了前一样但可惜的是,他虽然会做简单的手工,但手算不上灵巧。

手下的雪人渐渐成型,虽然与旁边的相比实在是太过简陋了一点,但frisk很满意,他用稍微有点冻的手一点点细化雪人,最后把红围巾解下来围在上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帅气威武的雪人。”sans不知何时醒来,看着这新堆的雪人赞扬着,顺手把蓝色外套披在frisk身上,“但你可别因为堆雪人而着凉了。”

papyrus也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frisk脖子上,难得赞同了sans的话:“human这条围巾就送给你了!”

看frisk有点不自在的扯了扯围巾,papyrus又补充道:“不用担心!伟大的papyrus可以找到第二条围巾,也能找到第三条!”

这倒让小孩放下心来,他哈了一口气,双手互相搓了搓,邀请二人回家吃晚餐。

“那正好!我向undyne新学的意面就可以做出来让你们尝尝了!”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

晚上八点,努力将意面塞进胃里的frisk决定做点运动来消食,比如说,枕头大战!

他抄起枕头,转头看papyrus手里也攒紧了枕头,暗叹自己和他的默契,控制好力道把枕头丢了过去。

sans掐着时间拿一本故事书进来时,二人玩的正欢,他看见枕头到处乱飞,frisk灵活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化解了papyrus的进攻,抓起身边的枕头丢了过去;papyrus更直接,他高高跳起,任那枕头从自己身下飞过去。

他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九点半了,该睡觉了哦。”

不出意料,两个人并没有理他。

好吧,sans举起故事书:“那么,有人要听睡前故事吗?”

正在嬉闹地二人听到这句话,飞快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枕头爬上了床,盖好被子用星星眼看着他。

他走到床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上去,翻看手里的故事书挑出其中一个故事压低声音慢慢讲了起来。

待两个人睡着了,sans出了房门,看客厅的钟刚好指向十点,看了看窗外雪镇万年不变的天色,想着自己也该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写的时候卡的胃疼,好歹算是勉强写完了_(:з」∠)_
这篇看得出来cp算我输
趁着有网赶紧发了

流下了不会透视的眼泪
papy那儿是没有台词的(请随意脑补)
大概场景是在罗斯福的精神世界里(不你在瞎扯些什么)
@囧神小姐

看鹅鹅更新时就在想如果福收到了小哥的微笑会如何。

果然还是还以一个更大的微笑才是他的作风吧?

背景苦手只能拿平笔随便糊两下了_(:з」∠)_

【UT/SF】醉舟行(下)

*全程瞎扯
*sans×frisk(♀)
*灵感来自山东卷高考卷作文题和先生的《醉舟行》(虽然内容和这两个没什么关联)
*大概是没撒完的玻璃渣
*ooc和辣鸡文笔预警


船夫第一次遇见他的姑娘,是在春天。

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的枝条,随着清风招摇着,船夫倚着船篷打了个哈欠,决定趁着这会儿渡河人尚少,将船泊到岸边休息片刻。

将斗笠拉下来盖过头骨,船夫吐掉嘴里的柳条,枕着自己的桡骨闭上眼眶小憩。

这一觉,可是从正午睡到了金乌西坠。

他掐着点睁开眼,扶正斗笠起身准备去接赶集归来的人,抬头却见岸边立着一位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双丫髻,一身粗布衣裳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手中还提一竹篮,左脚轻踩着右脚,不时把脸转到这边又转回去。

船夫虽未见小姑娘睁开眼,却无端地觉得小姑娘焦急的往这边张望着。

他将脚边的空酒坛往船舱里踢去,草鞋踩过溅出的酒液,站在船舷问她:“敢问,姑娘是渡河之人?”

那小姑娘四下张望一番,见四周无人,确信船夫问的正是自己,微微向后瑟缩又挺起胸膛往前走几步,把手伸进篮子里摸出一样事物递于船夫:“这、这是我家的竹叶青,阿娘说,渡船要向船夫送上谢礼才是。”

他伸手将小姑娘手中的瓷瓶去过,揭开木塞放在鼻骨下轻嗅,这醇香的酒味让他想到了那个曾用一个故事和他交换过铃铛的女子,恰好那女子身上也是这般酒香。

将木塞重新盖上,船夫把瓷瓶放进袖中,往回走了几步捡起竹篙邀小姑娘上船:“来吧,我送你去对岸。”

小姑娘退了两步,又挎着竹篮慌慌张张的以不算文雅的姿势爬上了船,一身浅色衣裳都沾了些许灰尘。

她喘出一口气,坐在船舷将竹篮置于脚边,感受拂面的春风终于舒展开眉头,但是眼睛依旧未睁开,惹得船夫都怀疑她是否患有眼疾。

待船快驶到对岸,小姑娘遥遥望见那树下的人影  ,欣喜得险些碰倒身边的篮子,她那眼睛终于掀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虽然顷刻间便合上了,但还是被船夫白色的瞳孔捕捉到。

那是一双如深色夜幕般的眼睛,单单瞧见一眼便会铭记在心中。

船夫将帽檐压下一点,从袖口取出刚刚的那壶酒细细品尝起来。

已经上岸的小姑娘却从篮里又拿起一支竹编的花小跑过来塞进船夫手中,抬头扬起的笑容明媚如三月的春花。

那支花的编制算不上精致,甚至还有些粗糙,但胜在这花上展露出来的心意,船夫将花缠在酒壶上打了个结,又悠悠然的撑着船向湖心驶去。


柳叶打着旋儿飘落到水面,荡起细细的水波,船夫站于船头,折下一根柳枝轻轻揉搓制成柳笛,咬在齿间吹着不成调的曲子。

小姑娘却不知从哪条小巷子窜出来,举着酒壶站在他面前,嘴抿成一条直线,另一只手还微微颤抖着。

船夫吐出柳笛,却并未接过那酒壶:“又是来过河的罢?”

小姑娘却摇了摇头,目光从那地上的柳笛移到柳条上,又从柳条移到船夫的齿间。

“哦,你是想与我学柳笛?”船夫用指骨碾着细长的柳叶, 见小姑娘的表情愈发坚毅,慢慢合上一边的眼眶,“那这点酒水可不够你的学费。”

见小姑娘为难的皱起眉,他又添了下句:“或许你每月十五带这酒葫芦来,我会收你为徒。”

小姑娘后退几步跳上船,将手里的酒壶递与他,词在喉间滚了几遭,终究是被道了出来:“……先生。”

“我可禁不住这般称呼,”船夫复又折下两根柳条,将其中一根递与小姑娘,“唤作师父也无妨,称谓之事我向来不算在意。”

“先生!”小女孩却并未接过柳条,只是固执的又唤了一声。

“……也罢,你若爱这般叫也无妨。”见小姑娘终于捏住了那柳条,船夫随意盘腿坐下,用掌骨托着自己的颧骨斜看着小姑娘,“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啊。”

“阿娘说,”小姑娘又用自己的左脚踩上了右脚,“固执一点也无碍……只要能活下去。”

船夫想起女子所讲述的故事,忽叹一声,只站起身握着竹篙轻点两下,将船驶往江心:“要学这笛,先得会制才是。”

小姑娘笨手笨脚的,却胜在耐心。不知是揉坏了多少根柳条,她终于成功将其内芯取了出来,但她庆祝时却忘了控制力道,这根刚制的柳笛也折了去了。

船夫看不过眼,将自己手里的那柳笛塞与她 又笑道一句:“再做一根也好,权当是熟悉熟悉。”

小姑娘便含着柳笛胡乱吹了起来,吹了几声又停下来看船夫的神色,将竹笛拿在手里磨蹭着,唤了声:“先生……”

船夫却将船停好接了一位妇人的下酒菜,把小姑娘往船下撵:“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家歇息吧。”

小姑娘抬头看他,提起倒在一旁的酒葫芦又吹了几声,见妇人望过来才慌忙跳下船跑走了,活像一只受惊的雏兔。

妇人提起锦裙踏上小舟,裙上针脚细密,瞧一眼便知是富家太太。她拢好鬓边的碎发,与船夫搭话:“那小姑娘虽然寡言了点,倒也真是可怜,她娘亲酿的酒更真真是好啊。”

船夫想到袖中的竹叶青,点了点头。

那妇人又接着道:“那姑娘名单一个‘福’字,八字也与犬子相配……呀!还望船夫不要将这番话与外人道才是。”

船夫转了转自认不算灵光的脑袋,才想起这妇人是对岸那酒家的老板娘,说着天作之合,目的怕不是也为了那酒方子罢。

但他却不多言,渡船人向来只管这江上之事,待那渡河人上岸之后便与他无干,任是红白喜事抑或其他其它事情,他都不会干涉。

小姑娘却日日挑闲时缠着船夫学笛,渐渐也能吹出不算难听的姑苏小调。


日子就在这柳笛声和竹叶青的酒香中飘然而过,直到梅雨时节的第一场雨在夜晚悄悄降临在小镇。

雨下了一遭又一遭,这段时间渡船的人也渐渐少起来,船夫也因此寻得一点清闲。从船舱里寻了蓑衣披在身上,倒也是体会了一般雨中垂钓的闲逸。

小姑娘提着布裙,踩着木屐撑着油纸伞,从那青石路上慢慢地走过来,像是河岸边待绽的芙蕖。

连带着一身竹叶香都染上了酒味儿。

如今她已经能用竹笛吹一曲悠扬的民间小调,却依旧来每月送酒,轻轻的道声“先生”。

船夫接过酒葫芦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不似往日酒的味道,少了几分竹的清冽,倒多了几丝缠绵的味道,像极了少女那满溢心中却无处诉说的心事。

他并未多言,只是调笑着道小姑娘酿酒的技艺又增进了几分,将手中柳条抛入水中,那溅起的点点水花像是水妖柔若无骨的纤指,拖着柳条沉入水中。

“先生?”小姑娘将油纸伞转了一圈,瞧见船夫出神,轻轻唤了声。

“无事,”船夫收了鱼竿,提起放在脚边的竹篓,“只是想到了一句诗。”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刚值豆蔻年华的姑娘,早已许了人家。

船夫将竹篓盖上放进船舱,拉开帘子邀小姑娘进去:“今日也是去采荷叶?”

“娘亲每日都要制荷叶酒去卖与邻乡的酒家,”她稍微平衡好身子才慢慢上了船,“我自是要每日来采荷叶的。”

那荷塘在江边分流的一处静湖,也不知是哪位先辈引流出来的,又是哪位种下了这一池莲花。

姑娘撑着身子想要去摘荷叶,头上却落了一顶斗笠,她回头望向船夫,船夫只是擦去头骨上的雨水,解了蓑衣进船篷挑一处坐下:“小心别惹上风寒才是。”

将采下的荷叶用手绢擦净,小姑娘拉起篮上的碎花布将荷叶放进去。采了十来二十张她才停了手,摘下斗笠与船夫一起欣赏这雨中初荷。

“等雨停了,这一池荷花也该开了。”

船夫提起酒葫芦又饮了一口。

“待到那时我想来采莲子。”

“嗯。”

“娘亲说要教我做莲子羹。”

“嗯。”

“待我学成了与先生尝尝可好?”

“……嗯。”船夫向后靠,合上眼眶听着雨打荷叶的声音。

船夫虽不上岸,却知道很多事情。

比如小姑娘一直希望上学堂学习,学堂却不收女学生;比如小姑娘一直被同龄人排斥,只能找自己玩;比如小姑娘情窦初开的时候身边恰恰只有自己一个男性,所以她不可避免的……

“摆渡人,本就不该插手岸上之事。”

他又将斗笠蓑衣穿戴好,捡起竹篙对着小姑娘道:“我送你回去罢。”

小姑娘上岸时,阳光却从那云的缝隙里悄悄探出了头,像是暗示着,梅雨将从这小镇离去。

她惊讶的瞪大眼看着眼前的美景,那像是夜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映照着夕阳无端让人想到了天边金乌沉下而光还未完全消散的那一抹丽色。

“啊!”她又慌慌张张扭过头去,往那巷口疾走几步又停下,“先生会觉得……我的眼睛……很奇怪吗?”

“为何会觉得奇怪?”她的的背影逆着光看不清,船夫只能看见那微风裹着她裙摆同发丝一起飞扬,像是垂下的柳枝无意间搅动了一潭死水,柳枝离去,但余波却未曾消散,“你的眼睛很美。”


一声惊雷惊飞了檐下的燕子,燕子冲进雨中却又沾了一身的雨水停在巢沿,低头看着人们在院中进出,疑惑的歪着头。

船夫则盘腿坐在船篷下,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莲花灯,这是昨日姑娘硬塞给他的,做工与前几年相较更为精致了些。

而今天,正好是姑娘的及笄礼。一转眼那总角稚童已经渐渐长成盛放的芙蕖,单单是立在那儿,便让人觉得美好,仿佛她就是为这江南烟雨而生。

连近来的渡舟人都要笑道一句,谁娶了这姑娘,那可是不知多少辈子的福气才换来的。

及笄后不久便要出嫁,前些日子那酒家的老板娘已经带着聘礼敲响了那邻水人家的房门。

他的酒葫芦里还满是姑娘前些日子送来亲手用荷叶酿的酒,至今都未曾细细品过,酒葫芦上系着的铃铛声音细细碎碎地响着,连带着他满腹心事都被这铃音摇成破碎的雨点,惹得那潭死水涟漪不断。

远处隐隐可闻的乐声终于停了下来,船夫也起身披上蓑衣将船驶到岸边,却没了折柳枝把玩的性质,只从怀里掏出一骨笛吹奏起来,吹的正是姑娘平日最爱的那曲姑苏小调。

笛声清越,混着瓢泼大雨竟无端端生出了几分悲凉。

姑娘却悄悄踩着木屐从小院后门溜了出来,地上水坑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裙角,她混不在意,只提裙向着小舟小跑而来。

“先生!”她扬起脸,脸上的浓妆还未洗去,眼角那一抹红像三月桃花所展露的风情,衬得眼里的靛色更为夺目。

“你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来作甚。”船夫用骨笛去点小姑娘的额头,却因怕蹭着那莲花花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我只是来提醒先生一句罢了,”姑娘将裙放下,用手将额上的水珠拭去,“先生可不要忘了明晚之约。”

“七月初七应是和情郎一起,哪儿有和先生一起的道理。”船夫收了骨笛,却未把小姑娘赶了去,只将怀里一事物抛与她,“这是赠你的生辰礼。”

那是一根竹笛,与姑娘在集市上买的相比不知是好了多少,单单是那作为笛身湘妃竹就不是此地时常可以见得的,更何况这玉屏笛上花纹繁琐又不落俗套,一看便知不是平日所见的凡品:“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

船夫却只是将姑娘赶回去,唯恐被人发现了这姑娘及笄不好好呆在家里,偏要来见见心上人:“这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你若不收下我也不好转赠其他人,好了,快些归家罢。”

小姑娘将那笛上系着的淡青小坠儿捧在手中,才见上面用行楷倒写了一个“福”字。

她将竹笛攒紧抵在胸口,像是对待着最为珍贵的宝物。

“那……先生,明日再见?”

“明日见。”船夫只单点江面两下,瞧着那岸上愈来愈小的人影,觉得心里不爽利,不爽利应如何?结局便是今夜无人能渡得了这江。

渡江人早已习惯了船夫偶尔的任性为之,只是站在岸边望了一眼,便呼朋引伴决定住上一夜再走。

倒是姑娘在赴约时抱怨了一句:“都怨先生,昨夜不与人过河,害那老板娘拉着我谈了一宿。”

船夫无奈的回道:“无论早晚,你都该被她拉着谈谈的。”

姑娘吐了吐舌头,细细将自己的双螺髻连同上面的发饰都理一遍,却觉两样事物斜斜插进鬓边,顺着那流苏往上摸,一摸才知是两支华胜。

她慌张放下手去摸一旁的花灯,摸到花灯上糊的油纸才安下心来,就着灯里的火光,提起笔在那纸上书就一笔簪花小楷。

说来也奇,这往日里容不得一物的江水,偏偏能在七月初七托着这灯河。

小舟在灯河里慢慢前行,姑娘跪在桥头草席上,左手护着右臂广袖,俯身轻轻将手里的花灯放了下去,又悄悄提了眼角看去窥摆渡人的神色。

船夫将两边的花灯拨开,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撑着船。

她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向船夫道:“先生,你瞧我已经及笄了,能喝得酒了吧?”

说着就去拿倒在一旁斜卧着的酒葫芦,趁着船夫还未来得及转身阻止便急急开了盖子狠灌下去一口。

辛辣的酒液从她的喉间往下滑,落在胃里事她已经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了,她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姑娘觉得没事,倒是吓坏了船夫,他将手里的竹篙一抛,疾走几步将姑娘拥入怀中,却撞上了姑娘腰侧的硬物。

姑娘倚在他怀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伸手摸向腰间,举起半块玉佩来:“这是予先生的……谢礼。”

“我可担不起这么重的谢礼。”船夫将姑娘的手往回推,姑娘却仗着醉意硬把玉佩往船夫怀里塞,那水意莹莹的眸子里装了星辰,还带着灯河的火光,瞧得船夫想去亲吻这世间的珍宝。

他俯下身,却只是在姑娘额上的花锚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抱紧姑娘道:“不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从江面吹来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带着刚刚成熟的水稻的丝丝香气,吹过这江南小镇的千家万户。

船夫起了个大早,船舱里满是新酿的竹叶青,今日他那伴了八年的姑娘就要出嫁了。

此地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要嫁到到江对岸的姑娘,都要独自乘舟渡河,她的新郎自是骑着高头大马,等着她渡了这江。

跪坐在甲板的上的姑娘从怀中拿出一竹笛,声音轻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先生,我为你吹一曲吧?”

却不待他回答,便将那竹笛伸进盖头里,抵在唇边吹奏起来,那盖头遮住了姑娘的脸,也遮住了她的泪水。

笛声凄凄,像是女子的呜咽,听的人几欲落泪。

船夫却捏着那半块玉佩,将船停在岸边:“到了,下船吧。”

他回头看着姑娘一步步走来,风裹起她那红嫁衣的裙摆,像是一场斑斓破碎的梦境。他窥见姑娘微微露出来还带着笑意的红唇,红唇嗫嚅着,吐露出一句话,为刚刚的曲子结尾。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船夫注视着那花轿慢慢远去,热闹的乐声还缭绕在耳畔,他挑一处停了船,生平第一次上了岸。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去,却见那新郎已经牵着新娘跨过了火盆。

赞礼在旁边高唱着三跪,九叩首,六升拜;又从旁行出两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将新娘新郎送入洞房。

捏那冷的僵手的半块玉佩,船夫转身出了人群,只叹一声,复又笑起来。

“先生祝你,百年好合。”



船夫依旧在这江上摆渡,偶尔能从渡江人口中听闻姑娘与那家公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姑娘与公子生了大胖小子。

姑娘现在已经成了酒坊的老板娘。

姑娘染了病,病得很严重。

江南下了一场又一场雪,人人都道是瑞雪丰年,但船夫闻得那寒鸦从江上飞过,却知姑娘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

他最后一次渡他的姑娘,姑娘正沉沉的睡在草席上,缟素左衽,鬓边还簪有一只白菊。一层白纱附在她的面上,像是隔了一层水雾,叫人连她的容貌都看不清。

她睡的那般平稳,就连雪落在她身上都毫无反应。

空中飞舞的是舟上人抛去的纸钱,混着雪看不分明,船夫单撑着船,瞧着江水将落下的之前全部吞噬掉,便当做那钱全是姑娘收了去。

岸边早已有身着孝衣的人候着,见船到了,把姑娘从草席上抬起来,放进棺材里,将那棺盖合上,用钉子在四角钉死,抬去了姑娘的娘家。

船夫拦下一人问:“敢问,这位夫人是要葬在何处?”

“按着夫人的遗嘱,是要葬在自己原来院子的那棵柳树下,还要立块无字碑。”

舟上人悲泣着下了舟,他却掏出放在心窝的玉佩仔细端详,上面的莲花雕得栩栩如生,现在那满池莲花也只剩能留来听雨的残叶罢了。

柳树也早已落了叶子,连酒葫芦上的铃铛都早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有船夫还似当年模样。

他走进船舱,提起前段时间才从那院中柳树下挖出的一坛女儿红,想起姑娘曾趁着醉酒与他说过的话。

“娘亲说,喜欢一个人,就为他酿坛女儿红,待到出嫁那天那坛女儿红就是嫁妆……据说只要含着情意酿那酒,喝酒的人必也会尝出其中的情意……先生,我为你酿了酒,就埋在、就埋在我家柳树下……”

他启封尝了一口,只觉姑娘那满腔的动人心思,早已发酵的苦涩滚烫的酒液,却偏偏让人无法放手。



船夫忆起往事,倒卧在一舱酒坛之中酩酊大醉一场,醒来不知今夕何夕。

他睁眼却自船帘缝隙间瞧见自那岸边缓缓行来一女子。

女子敛裙踏上甲板,弯腰撩开船篷的帘子。

她的身影像是隔开了花与月、水与雾,隔开了今日与往昔,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起来。

她轻声问:“船家,过河吗?”






┄┄┄
努力证明自己是看飞魔幻出身的(我没看过桃夭,真的),真的特别ooc
最后手里这把玻璃渣还是没忍心撒完,给了船夫和姑娘一个比较好的结局,简直愧对我玻璃粉碎厂的称号!(不你有这个称号吗)
然后圆润的滚去摸条漫的了
对了对了安利优十先生的醉舟行,真的很好听!

无聊摸点鱼假装自己不是去太太群白嫖的【正经脸】
画完线稿就完全不想去上色了(明明线稿丑到爆)

p1-3、p6是囧神太太的Loser
p4-5是提刀太太家的L

暗搓搓的艾特一下两位太太_(:з」∠)_
@囧神小姐
@提刀日行

【UT/SF】醉舟行(上)

*全程瞎扯
*sans×frisk(♀)
*灵感来自山东卷高考卷作文题和先生的《醉舟行》(虽然内容和这两个没什么关联)
*我也不知道算刀还是算糖
*ooc和辣鸡文笔预警





偏远的小村旁有一条江,江面算不得宽,天气晴好时站在河岸边便可遥遥望见那头像是水墨画上不轻不重的一笔;但问那江有几许深?谁也不知,落入河中的无论何物,都会被看似平静的江水吞没,绝无半点浮起来的可能。

江上有一摆渡人,村中的百岁老人也不知船夫是何时随着那一叶扁舟立于江头,只知他是唯一能在这江面泛舟之人。

船夫载人向来随性,有时是兴致所起,有时则会收取一定的银钱或是食物酒水,新奇的小玩物也能勾起他的兴趣;但若说他最爱的,无疑是一个故事。

船夫会依着你所讲的那个故事的价值,给你一个铃铛,小小的铃铛决定了你过河的次数。只要站在岸边摇响铃铛,便可见船夫拨开云雾,竹篙轻点着水面缓缓而来。

摆渡人撑着小舟游梭于两岸之间,听闻无数奇事,阅遍人生百态。

有渡河人曾问起他为何对故事这般感兴趣,船夫将竹篙撑在河岸的矮石上微微用力,那叶小舟便滑开水波缓缓前行:“因为我所恋慕的姑娘爱听故事。”

那人又追问姑娘家住何方,船夫只是低头笑着,不予作答。

他将白日渡船所得的酒水掺一碗倒入江中,看着水波在柔和的月色下映成银白色的水缎。

今日是满月,天上无星而月明如镜, 在岸上应是团圆的时候,他在岸边将小舟停好,提着酒慢悠悠的往破败院内的一棵柳树行去,那树上柳叶看似翠绿,但叶尖处已经微有泛黄。

那树下有一方矮矮的坟墓,墓上却未题字,船夫行至墓前,盘腿坐下,倒了两碗酒取一碗独酌。

月色柔和却冰冷如水,他将碗中酒液一饮而尽,微微偏头道:“今晚月色真美,不是吗?”

无人应答。

他又倒了一碗酒,想起白日未答之语:

“我所恋慕的姑娘啊,早就去了遥远的、我到不了的彼岸。”




┄┄┄
大概是脑洞什么的,后续掉落时间未知,当做是100fo贺文好啦(๑ºั╰╯ºั๑)

【UT/SF】Strelitzia reginae

*ne后日谈
*(完全看不出来的)sans×frisk(♀)
*瞎写,全程流水账
*ooc与我肩并肩



墙上挂着日历,日历的某个日期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frisk用手轻轻的摩擦着圆圈,看着其间的日期发呆,回过神来叹息一声:“还有两天。”

她思绪不宁,连可口的早餐吃着都味如嚼蜡。

勉强吃了大半,觉得胃里总算有了点着落,frisk一把推开盘子,抽出餐巾纸擦掉嘴角的奶渍,她觉得她大概需要一根热狗才能恢复过来。

但是地面上没有用水香肠做的热狗,这让frisk的心情更低落了几分,她拍拍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精神,走进房间决定整理好自己借来的书还回去。

将书桌上摊开的书按着借书表整理好,她将书中的笔记抽出来放进一旁椅子上躺着的背包里,穿上大衣围好围巾,frisk踩着雪地靴抱着书出了这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出租屋。

天气有些阴沉,frisk将脸埋进围巾里,独独露出一双眼睛看路,图书馆有些远,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拐进路边随便一家咖啡店来杯热乎乎的布雷卫了。

路上行人匆匆与她擦肩而过,她将眼皮掀开一点,放慢脚步看着路边一家装修风格精致的甜品店,这家店里的甜品们模样和味道向来与价格成正比,鲜花蛋糕更是出挑。

frisk看着街边橱柜里做工精致的甜点,用左手尽量把书搂住,腾出右手去摸索口袋里的钱,但是她身上只有十镑,这是她这几天的生活费。

连挤出一点来买杯咖啡都很勉强,更何况一块并不廉价的蛋糕呢?

她埋下头盯着路上铺好的石砖,迈开腿用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像是在躲避什么。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偶尔听见细小的翻书声的低低的交谈声,在这样的环境下,frisk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与管理员交谈。

“嗯?”管理员将书拿起翻了翻,接过她递来的借书卡,“这些你都看完了吗?”

“是的。”frisk拉下围巾露出脸喘了一口气,继续小声回答管理员的问题。

管理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深知这个姑娘足够聪明,这几本书虽然不算厚,但是里面的内容绝不是一个“厚”字能概括的。而且小姑娘借书的范围有笑话大全、如何外交、厚黑学、谈话的艺术、哲学、甚至还有量子物理学和食谱。

管理员拉回思绪,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木桌计时,将卡取出来还给frisk,指了指旁边的一叠书:“你上次说没有的书我都给你留在那儿了,记得按时还回来。”

frisk接过借书卡将其揣进衣兜里,确认了一遍有些什么书,重新整理好围巾,抱着书作别管理员走出了图书馆。

她抬起头看天空,大片大片的乌云像是要压下来一样,口中的热气呼出来凝成白雾飘散在空气里,她跺了跺脚,决定快点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现在的天气比起刚刚出门的那会儿更糟糕了。

路上她却想到了其他事情。

雪町应该已经开始下雪了吧?趁她抬头看天空时雪花飘落下来,和骷髅冰冷的手一起伸进她的脖颈里,凉的她打了一个哆嗦,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块toriel的派一样。

这儿可没雪町那么温柔的雪和骷髅了。

比起回忆后的现实更糟糕是,路走到突然一半下起了雨。

雨不算大,若换做平时,frisk早一鼓作气冒着雨冲回去了,但是她现在带着借来的书可没在雨里横冲直撞的勇气。

不得已frisk只有弓着背尽量挡着书进了路边离她最近的咖啡店,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摸着口袋里的钱深吸一口气点了一杯布雷卫。

奶泡浮在瓷杯的表面,她用小勺轻轻的搅拌着,用冻的泛红的手捧着瓷杯,期望可以汲取一点温暖。

外面的雨还没停,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趋势,frisk靠在窗边,枕着柔软的靠枕,思考了一会小口喝了一口咖啡,嘴里满是奶味儿都掩不下去的独属于咖啡的苦涩和醇香。

她抿着嘴,觉得这家的浓缩咖啡可是比其他几家的苦上不少。

但是托这口咖啡的福,她总算稍微打起精神,将手里的咖啡放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袋,随手翻开一本书开始学习起来。

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她有些累了,抬起头用手轻轻拍着脸颊,又拿起瓷杯饮了一口咖啡,这才抬起头看外面的情况。

雨已经小上不少了,将其代替的是纷扬而下的雪花,一点一点将这个世界染上纯白,掩盖雪下的其它颜色。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最后一个句子,合上书后用围巾将书堆层层裹住,收拾好桌上的一切后一口饮尽瓷杯里的咖啡。

咖啡虽然有些凉了,但浓郁的奶味依旧不减,甚至连咖啡的苦涩也压下去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弓着背头也不回的冲进店外茫茫的雨幕中。

frisk一直尽量躲在屋檐下小跑着前进,雨水和雪花以不算优美的姿势吻着她的后颈和发丝,冷的她深吸了一口气。

在快到公寓楼下时,地上雨水混着还未融化的雪和冰让她脚下打滑,因为顾虑着手中的书她不敢放开手,就这样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街上行人很少,她的周围只有冰冷的雨和雪。

再次深吸一口气,frisk挣扎着爬了起来,没有人会向她伸出援手,这一点她早就熟知了,所以她习惯于只依靠自己。

摇摇晃晃的上了楼,frisk抖着手摸出钥匙插进锁孔里,但是冻僵的手并不能好好握住冰冷的钥匙,试了好几次未果让她有些毛躁,她用力将手里的钥匙塞进去却塞歪了位置,钥匙随着冲力掉进门口脏兮兮的地毯里。

她蹲下身去捡钥匙,却察觉到脸上微微的湿意,用手摸了一把脸,她低喃着:“frisk,那只是雨水而已,离开地底回来的时候、祖母去世的时候可是比现在绝望多了。”

她这样说着,却知道这套说辞连自己都骗不过。

终于摸索到那把小小的钥匙,她眯着眼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旋开了门。

将雪地靴踢掉,frisk伸手去摸暖气开关,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她只好做罢,把身上的东西丢到沙发上,将书单独捡出来放在课桌上,走进洗手间准备给自己放一缸热水好好泡个澡。

但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全是冷水,冰的她指尖发疼。

她将手抽回来关掉水龙头,无意间抬起头瞥见镜子,还以为镜子被淘气的房东贴了女鬼的画像,因为镜中的自己看着实在是太狼狈了。

前额的刘海和后面的短发纠缠在一起,又被雨水冲刷浸湿,一缕一缕的挂在她的颊边,配上冻得难得白一次了脸和自己因为心情不好而露出来的死鱼眼,叫小朋友瞧见了绝对会吓得找妈妈吧。

她重新将头发理好,回到客厅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房东:“你好,Wilson夫人,这里是frisk。”

“frisk?”Wilson夫人说话的调子总是欢快的跳跃着,尾音像是楼下那只白猫的尾巴一样向上高高翘起,还带了点懒的意味在里面,“哦,亲爱的,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frisk听着声音就能想到自己房东那胖胖的身影坐在餐桌上,手里说不定还拿着一个牛角面包:“今天暖气打不开,热水也没有供应,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哦,是我忘了通知你了,”Wilson夫人那快活的声音富有戏剧性的转了一个弯,frisk每每听到这声音都感觉自己仿佛坐了一辆过山车,“因为亲爱的你走的太早了,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热水和暖气都会停止供应,但是亲爱的你可以烧点儿水来暖暖身子。”

“那麻烦你了,Wilson夫人,再见。”电话那头Wilson夫人用一个富有特色的弹舌结束了这通电话,frisk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她必须烧水把自己收拾的更体面些。

水在铁锅里跳着舞,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frisk打了个喷嚏,从药箱里翻出感冒药就着冷水咽下去。

这口水冷的她发颤,她哈了一口气,裹着毛毯慢悠悠的挪回卧室找吹风机。

卧室的床边放着一个樟木箱,上面的花纹斑驳暗沉,棱角也被磨得平滑,但依旧可以窥见些许曾经精致美丽的模样。

frisk用手轻轻摩擦着木箱的边缘,另一只手搭在锁扣上,但她还是放开箱子起身去书架上取吹风机,回客厅偎在沙发上举着吹风机尝试将自己的衣服吹干。

但是吹风机太小了,吹点小件还好,遇上厚厚的冬装根本没办法,期间她还因着一头还往下滴水的头发打了好几个喷嚏。

厨房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大,frisk侧过脸往那边望了一眼,看见水蒸气牵着水壶盖子欢快的跳着舞。

她将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脑后,关掉吹风机挣扎着起身去提那壶热水。

外面的雨一点一点被雪所替代,她走进卫生间,在冷水里兑上热水,将手伸进去试探一下觉得温度刚刚好,才把自己的那头短发放进去泡着。

胡乱抓了几把,frisk把手伸向一旁摸索放在一旁的洗发水,拿在手里摇了摇才想起之前洗发水用完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她将干毛巾扯过来将刚从水里提起来的头发包住,一点一点把其中多余的水分挤出来,又重新兑了一盆热水洗了洗脸,企图把自己憔悴的脸色清洗掉。

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frisk回到客厅拿起吹风机吹干自己的头发,让它恢复蓬松柔顺的样子。

一切都还算好,她重新裹上毛毯,把冰箱里昨天吃剩的披萨拿出来加热,压着不适一点一点的全部吃掉,又靠着沙发看了一会儿书,这才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给自己套上。

下午她得去打工,工作的内容是给一个熊孩子当家教,有必要的时候还得为他收拾烂摊子。

这份工作她不算喜欢,也不讨厌,毕竟那家的女主人所付的薪水不算少。

提起自己的假皮背包,frisk有些庆幸,她抽了几张纸将上面还残留的水珠擦拭干净,穿好雪地靴,把衣服的毛领竖起来护住脸,拿着自己黑色的伞再一次走出了公寓。

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薄雪,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让她恍惚间又回到了雪町的云杉林道。

雪一层层盖住她向上看的视线,但她知道位于最顶部的并非是什么天空和云朵,而是坚硬的石壁,将怪物千百年封印在其中的厚重石壁。

她想打破石壁,她想解放怪物。

frisk回过神来,握紧伞柄向前大迈步,比起解放自己的朋友更为重要的,是现在自己的生活费。

她所工作的家庭离这儿并不远,通常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但她今天一路走得可以说是小跑,比往日到得还要早些,女主人看到她都格外惊讶。

“哦,frisk小姐,你今天来得真早。”向来好脾气的雇主帮她开了门,“tom他今天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了,还请你帮我看看他。”

“好的。”frisk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一边,伞已经抖干净雪和雪地靴一起放在门边,屋内暖气开的很足,让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她熟门熟路的摸向房间,轻轻叩响房门,不出意外听到了里面毛头小子的大喊大叫:“mom,我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了!”

“是我,”frisk重新眯上眼睛,无奈的把手贴在房门上,她总是对这个熊孩子没办法,“frisk。”

门内传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还伴随着重物落地和男孩低低的咒骂声,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伸出一张稚嫩的脸:“请进。”

男孩的声音有些不情愿,但由于家规的原因,他还是将frisk迎了进去。

tom很调皮,但却是个聪明的孩子,frisk一向这么觉得。

她咬了半口女主人送进来的曲奇饼,指挥着男孩翻开习题册开始做题。

初中生的习题很简单,她也就负责监督这小鬼头乖乖做作业不开小差,必要时给他一点指导呆上两个小时就够了。

“frisk小姐,”她的雇主走到门前,来提醒两人,“时间已经到了,这一周也麻烦你了。”

“是我麻烦您了才对。”frisk微微欠身,从桌边起身,准备跟着女主人出去却被男孩一把拉住。

“我说,”男孩看妈妈终于走远了,拉着frisk的一角,脸上满是臭屁和不满,“你能别这么笑了吗?看着真的超——级恶心,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可不知道是怎么想我们一家的。”

frisk的脸慢慢地垮了下来,她睁开一贯眯着的眼睛,血红的瞳孔倒映着男孩的身影,吓得男孩扶着门框呆愣着。

但她顷刻间又恢复了刚刚的笑颜,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下次别说这种话了,知道吗?这种话真的很伤人的。”

男孩呆呆地点了点头,目送frisk离开自己的家。

frisk觉得头疼,她左边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带起阵阵抽痛,就算用手按着也不顶用,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床上蜷缩起来,好好的睡一觉。

什么最后一个灵魂的事情、当家教的事情、连带着没有暖气和热水的事情她统统都想抛在脑后,但是她的脑袋偏不放过她,越是抗拒,越是去让她更为清楚的认清现实。

她想起了之前与老先生的会谈,她向老人表达自己的意愿——还差一个灵魂,还差一个她就可以解放怪物了。

然后老人拒绝了她:“既然你这么想解放那些封印在地底的怪物,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灵魂呢?为你的朋友牺牲自己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从没考虑过这个选项,你为什么还在犹豫?或者,你对他们的爱就仅仅就是这样的程度罢了。”

老人给她下了定论:“说到底,你再怎么把自己伪装成善良可亲的样子——也不过一个伪善者而已。”

frisk抓着左胸口,她知道自己那红色的灵魂在那儿跳动着,小小的爱心像是一把打开封印的钥匙。

她用掉了那六个灵魂,为此付出自己的灵魂也是应该的。这样的想法像是梦魇缠身,缠绕着她动弹不得,无法脱身。

她慌张跪倒在木箱前,将锁扣打开,箱子里面放着老旧的电话,一根木棍,一个有些脱漆的心形吊坠盒,还有七个罐子,其中六个罐子里都有灵魂在跳动着,只有最后一个罐子还是空的。

她伸手拿起装有青色灵魂的罐子,灵魂散发着青色的光芒,轻轻的上下晃动着。

她背靠着箱子,将额头抵在罐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靠上内壁的灵魂:“我感觉很累……我不知道自己所选择的路是否正确,我甚至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楚!我该怎么办啊……”

灵魂的光芒闪烁着,她苦笑起来:“说得对,我应该保持决心才对……但是……”

灵魂停止了闪烁落入罐底,光芒也黯淡了些许,frisk将罐子放下来,叹了口气:“但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保持决心的理由……”

她将罐子重新放好,抱着那部破旧的手机爬上了床,恍惚间又想起了关于青色灵魂的事情。

那孩子是她收集到的第一个灵魂,是她的,表妹。

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仅仅比她小三岁而已,如果小女孩还在的话,如今已经是一个很受欢迎高中生了吧?

但是她还小的时候,疾病却宛如噩梦缠住了她的手脚,将她往黑暗里拖去。

那孩子喜欢听故事,不管是悲伤的故事也好,喜悦的故事也罢,她都喜欢。

但最喜欢的果然还是怪物的故事,每每frisk来看望她时,她总是缠着frisk要再听一遍怪物的故事。

frisk还记得小姑娘去世的那一天,外面碧空如洗绿树成荫,小女孩扭头看着窗外:“姐姐,我喜欢树,也喜欢天空,我想在草坪上奔跑,我还想去看看大海……我所喜欢的这一切、我曾拥有的这一切,怪物们都不曾看到过。”

frisk看见她向自己伸出了手,那手瘦弱的仅仅是皮肉包裹着骨头的程度:“所以,请拿走我的灵魂吧,我想请他们看看,我所深爱着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去抓小姑娘的手,却抓了个空,睁开眼才发现不过大梦一场。

头疼的厉害,整个人也像是丢进了冰窟一样遍体生寒,frisk把手放在额头上,感受到的是烫的惊人的温度。

她想起身,勉强撑起身子时按在窗边的手却顺着被单往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被子都滚到了地上。

她抽噎一声,睁大了勉强能适应黑暗的眼睛,拖着身子往客厅的方向爬去,客厅里的急救箱里还放有退烧药,不知道现在过没过期。

但过期了也无妨,顶多药效差一点而已,她把退烧药拿出来,试了好几次都没取出自己应该服下的量,甚至那白色的药丸还有几颗顺着她的指缝跳着舞溜进了不知哪条缝隙。

桌上没有水,她抓起药干咽下去,药丸黏在她的喉间,外面白色的糖衣一点一点融化,只有一嘴的苦涩,而且她身上还是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冰箱里还有一点威士忌,”frisk将自己半趴在茶几上的身体拉开,慢慢向厨房挪去,“现在来一杯酒或许是不错的选择……谁说的来着,喝酒有助于健康。”

劣质威士忌的味道不算美妙,而且她也不擅长喝酒,她只觉得一杯烈酒下肚,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了,而代替头疼的,是一桶刚被灌进去的黏糊糊的浆糊。

frisk加快几步,一头栽进沙发里,随着她的动作,原本裹在被子里的手机也掉了出来,上面小小的骷髅挂饰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她将小挂饰贴在胸口,忍了许久的伤痛一点一滴终于汇聚成大河,从她的眼里流出,浸湿了抱枕:“sans,我该怎么办?”

破旧的手机传出一阵电流声,陌生却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像是响在她的耳边:“你好?”

frisk停止抽噎,抖着声音问听筒那边的人,声音轻的像是一片雾:“sans?是你吗?”

听筒对面是良久的沉默,frisk也慢慢屏住了呼吸,只有电流的声音回响在二人之间。

对面的人似是叹了一口气:“好久不见,kid。”

“sans……”她轻唤着骷髅的名字,终于抑制不住呜咽出声来,原本细小的抽噎声逐渐变大,声音大得连没有耳朵的骷髅都有点受不了。

骷髅还未曾听女孩哭得这般大声,之前她也曾哭过,但总是向一只小兽一样缩在角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抽噎着,用肉肉的小手抹去泪水,又展露出笑颜。

“kid,”骷髅握紧了手机,无奈地笑起来,“好不容易打一通电话就是为了对着我哭吗?”

女孩想说话却打了个嗝,不好意思的跟着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用醉汉特有的绵长腔调对着那头说道:“那是、那是喜极而泣,我现在很开心。”

“是吗?”回答他的是女孩的傻笑声,这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你喝酒了?”

“嗯、嗯!”女孩大笑着回答,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索性闭上眼睛狠狠吸了吸鼻子,“我的房东说喝酒对健康有好处!而且、我刚吃了退烧药很口渴……”

“哦天哪……”sans感叹一声,“发烧的时候不能喝酒啊kid……”

“是吗……?”女孩的声音绵长还带着些许鼻音,像是将人拖进梦乡的呓语,“我不知道……我头好晕啊……”

sans想叫住她,她的声音却突然拔高,伴随着电流声传进了骷髅的听小骨:“对了sans!我还差一个灵魂!还差一个灵魂就可以拯救大家了!不管付出什么……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会将你们救出来的!”

那声音又转为低低的呜咽,在电流声里听不清楚:“所以……请等着我……好、好吗……”

“kid!”他还未来得及喊出口,只手机里传出“嘟”的一声,电话已经挂断了。

papyrus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看见sans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手机,像是要透过手机去凝视一个人,他有些疑惑:“sans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

sans重新躺下去,枕着沙发的扶手喝了一口番茄酱:“……一个老朋友。”

frisk不知第几次从床上睁开眼,宿醉后的疼痛困扰着她,她勉强撑着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才发现暖气已经来了。
被子像是动物冬眠的洞穴,有一部分还滑落到地面上,她出了一身的汗,连唯一的抱枕上也满是泪渍。

手机和她一起置身于被窝里,她拿起手机努力回忆自己昨天凌晨到底干了些什么。

似乎……向sans打了一个电话?

但那些事情她记得也不太清醒,她按了几个按键,手机不出意料的没有给予一丝一毫的反应:“果然,那就只是一场梦而已……我就不该抱有希望的。”

但是今天就是和老先生再谈的日子了,她把头发抓成束,用皮筋绑住,走到洗手间准备洗个澡,将自己的病态全都洗掉。

外面是冬季难得一见的晴天,竟隐约可以窥见春天的裙摆飘然而过。

frisk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从未穿过的套裙穿上,一狠心连同自己的那件买来都舍不得穿的兔毛外套一起套上,沾了水将后面翘起的几撮毛压下去,将自己打理成没有刚起来那么糟糕的样子。

车站在学校那边,她避着人群走,顺便给自己买了一杯热乎乎的拿铁,挑了个空位坐下。

老先生住在城西的疗养院里,她向疗养院的护士打了声招呼,慢慢向疗养院里的花园走去。

老人坐在轮椅上侍弄着花草,虽然他看上去精神奕奕,颤抖着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体比起一周前更差。

老人听到声音,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来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frisk闭上眼睛,双手在背后紧握成拳,她决定实话实说:“我回去后想了很多,也有去图书馆查资料,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反驳您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选择,或许就如您所说,我不过一个自私的人而已……”

老先生重新抬起手侍弄花草:“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走吧,我这老骨头就不送客了。”

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放开紧握的手转身走了出去,外面天气依旧很好,路上行人很多,听着这有些吵闹的声音她感觉到头疼,更让头疼痛的,是不争气的自己。

泪水在眼眶里滚动了几圈,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她咬着牙,把喉间的酸涩咽下去,现在她应该好好考虑最后一个灵魂的事情。

爬上楼摸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房门口放着一束花,那束花花蕊呈天蓝色,围在花蕊周围的花萼却是艳丽的橙黄色,像是一只只轻啼着的展翅欲飞的小鸟。

frisk抱着花愣神片刻,忽然放开那束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开往城西的公交车并不多,她干脆踩着自己五公分的鞋子一路跑过去,就算自己喜欢的衣服被不小心泼了奶茶,就算因为鞋子的原因崴了脚摔倒在地,心里的执念却越发清晰。

frisk,保持你的决心!

她扶着花园的长椅喘气,指挥着自己颤抖脱力的腿支撑自己的身体向老人走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老人停下侍弄花草,靠在椅背上拿起旁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老先生……”frisk缓过一口气,撑着膝盖直起身,“我知道这样真的很自私,但是、但是,他们还在地底等着我,我不能……”

她将眼泪逼回去,尽量扬起笑容:“我、我希望,我可以陪着他们,去看这地上的一切,所以,拜托……”

老人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把一杯红茶推过去:“不错的回答,小姑娘。如果我这残破老旧的灵魂也能帮到你的话,还请收下吧。对了,不要告诉我的孩子们。”

frisk听到了老人的回答,像是送了一口气一样跌坐在柔软的草坪上,用手抹掉涌出的眼泪,冲着老人点头。

山洞有阳光照射下来,那被冰雪覆盖的小块草地,有金色的花朵悄悄钻了出来,带着春天的气息对着太阳露出一个笑容。

“sans,你这懒骨头怎么想到跟我一起来遗迹巡逻了?”papyrus转头问自己旁边正盯着那一小角天空看的兄弟发出了疑问。

“heh,因为我有预感,”sans看着那束阳光,慢慢阖上眼眶,“我们有位老朋友,会在今天回来。”


┄┄┄
鹤望兰,别名天堂鸟,花语: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不要忘记你爱的人在等你

天堂鸟的花语真的很温暖,但是自己因为文笔啊脑洞啊啥的根本没有传递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感情呢_(:з」∠)_
如果这篇文能够博你一笑,我就满足了

关于sf

看到太太纷纷发文章反驳感觉这件事蛮迷的,大家圈地自萌不去看别人tag的给自己找不舒服不去ky,遇到ky好好教训一顿不就好了吗?

原怼文还非要专门打个tag膈应人也是够了,这下不仅连ky看到了连理智的cp粉也看到了(幸好我整天沉迷首页不怎么搜tag)

应该是我圈地自萌没看到什么ky,说不定现在在ut圈sf已经变成了当初的狗崽了(哎你萌sf啊,既然萌这对就该被怼)

港真有人说写个ooc福去嫖衫什么的真的不能理解,反推一下,我是福厨写个ooc衫去嫖福干嘛,舍弃自己一米七的可以壁咚的身高非要意淫自己一米五只能骨咚?我又不是没写文嫖过自家阿脸。

至于ooc,“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相信大家都听腻了,除了作者不管是谁写出来都或多或少会有ooc

然后说到外网sf的排名,关于这个,我又不能翻墙管这个干嘛,而且外网的ky可比国内的多多了(曾窥屏某位太太在群里吐槽过)

来自准备发文却被提示有敏感词的盐雕的不爽的碎碎念

为什么没有lof什么吐槽墙呢,人怂想吐槽又不能匿就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