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落华

恭喜你发现了一条什么都不会连决心都没办法保持的咸鱼_(:з」∠)_

我也不知道我画的什么_(:з」∠)_

大概是免疫调情的福福和调情失败的衫

趁着深夜堆点鱼
p1p2是随便摸的福
p3 - p7是言言家的爱丽丝福
最后两张是自家福
时间跨度有点大,上个月和这个月的都有

【UT/SF】花与人偶

*瞎掰的故事
*sans×frisk(♀)
*大概是糖吧,大概
*没有文笔和逻辑,ooc严重
*终于把这坑填上啦哈哈哈就把它当做55fo的贺文吧(眨眼)





你受镇里人的推荐来到这家人偶小店,据说这位店主是小镇里手艺最好的人偶师。

你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你又想起了镇里人的话,尝试着推开门走进去。

值得庆幸的是,店里的门并未锁住,你小心翼翼的踏入了这块似乎与世隔绝的小小领地。

那是与外面的现代建筑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你觉得仿佛一个不小心闯入了中世纪的手工作坊一般。

雕花的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是一架钟,钟摆正左右摇晃着,发出“哒,哒”哒声响,旁边的桌上架上堆满了颜料、零散的人偶、布料、还有半成的华丽服饰,但上面都落了点灰,桌上放着颜料和画笔,店主离开之前大概是在为人偶画妆面?

半开的窗户有阳光照射下来,你看见灰尘在这束光里轻舞着,旋转着又飘了出去。

而这束阳光的落脚点,是在房间的另一侧的一幅画上。

你稍微有点近视,看不太清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上前去看看。

有些年头的木地板因被你踩上去而发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使你有点退缩,但好奇心促使你继续往那边走去。

你在那幅画前站定,看清了画的面前坐着的是一位美丽的人偶小姐,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恍如一只正在休憩的蝴蝶,她那栗色的柔软发间插了一朵又一朵的鲜花,衬得她的容颜愈发的娇艳,而她身上看不到一点灰尘,似乎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你不由的惊叹出声,这只人偶如同一位正靠着画小憩的少女,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的她美丽的眼睛,困惑的看着你这个外来者。

你想要伸手去触碰人偶小姐的脸颊,后面低沉的男声却制止了你:“如果你不想要一段bad time,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你被吓了一跳,因为你并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你转过头,看见那是穿着粉色拖鞋的一位身材较矮的骷髅先生,根据镇民的描述,他应该就是这家小店的店主了,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朵仿佛刚被采摘下的娇艳玫瑰。

他用放在一旁的剪刀剪去了多余的玫瑰花枝,走到人偶面前,将人偶发间那花瓣微微枯萎的玫瑰取下来,把手中的插进了相同的位置,然后用自己的手骨轻轻的抚摸着人偶小姐的玫瑰色的脸颊和柔软的栗发。

你觉得他的眼中满是柔情,仿佛在看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店主将手放下,“是来订做人偶的吗?”

你见店长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慌忙理了理头发和长裙,点了点头:“是的。”

店主将人偶小姐轻轻的抱起,用手骨护住环绕在她周身的重重花朵,走到工作台后将人偶放在靠窗的软垫上,抬起头对你说:

“一个人偶5000G。”

你告诉店主自己有这么多G。

“umm,刚刚是我说错了,其实是50000G。”

这个价格对你来说有些高了,你攒紧了提包的带子,艰难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做一个人偶要500000G。”

“啊?”你惊讶的差点手一滑把提包带子松开。

“pffff,”店主看着你的反应,把手骨握成拳状抵在齿骨边笑了起来,“我今天心情不错——我是说,我可以帮你做一个人偶,但报酬是,你得听我讲个故事。”

你犹豫了一会儿,看见身后从不远处移来的、泛着层浅浅蓝光的椅子,还是拢好裙子坐了下去,看着店主取出画纸和铅笔,用稍微压低的男声慢慢讲起故事来:

很久以前,怪物们被封印在地底,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回地上的世界。

而一条古老的预言在怪物间流传已久:

“一位见过地表的天使将会来到这里,那时地底将空无一人。”

大家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他们等待着,从遗迹等到新家,从幼年等到成为一捧尘埃,所有事物都在等待中渐渐逝去,可似乎只有雪町的积雪依旧没有融化。

雪町的住民们在这天清晨一如既往的拿着工具清理自家门前房檐上的层层积雪,微笑着像过往的行人打招呼,却没想到他们的天使从高高的山上一跃而下,跌落进遗迹的金花丛中,差点睁不开她那像是琥珀般美丽的眼睛——虽然她之后也不怎么睁开。

遗迹的管理者救了她,那是一位整个人都如同她毛发般让人感到温暖的女士,正好,她所掌握的魔法也是热情危险却不失温柔的火焰。

温柔的火焰治愈了女孩的伤痛,还给了女孩一块暖到心底的派,她渐渐的卸下心防,对女士伸出了双臂,纵然火焰擦过了她的脸颊,将她栗色的头发烧焦了,但她依旧固执的给了女士一个拥抱。

泪水浸湿了她的肩头,那片湿润的布料像是带着千钧重,却又轻盈得好似一片羽翼。

女孩握紧了她的树枝,推开遗迹厚重的紫色大门,看着外面纷扬的雪花,觉得自己充满了决心。

雪花随着风在女孩的脖颈着陆,带起她一阵寒颤,她拉紧衣领,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踩着地上一层薄雪向前进。

路的正中间放着一根树枝,女孩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树枝,踮着脚向前大跨步跨过了树枝,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却激起了她一阵鸡皮疙瘩,她赶忙向前走几步,却被喊住了。而回过头迎接她的,是骷髅小小的恶作剧,一个藏在骨掌的放屁垫。

骷髅有一位比他高上不少的兄弟,与其又懒又爱恶作剧对番茄酱情有独钟的哥哥不同,他总是笑着,随时散发着活力,热衷于谜题和交朋友。

店主犹豫了一会儿,铅笔在纸上画出一个优美的曲线,随着这条线,他也强调般的说出一句:“我敢打赌,他一定是全地下最酷的骷髅了。”

地下最酷的骷髅向女孩发出了挑战——各种方面的,但不管是谜题战斗亦或是约会女孩都轻松化解掉了,她在骷髅的颧骨上印下一个吻,接过骷髅头顶的意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虽然那份意面仅仅是可以在极饿时能够下咽的程度罢了。

她的下一站是瀑布,那儿是一个幽静美丽的地方,虽然偶尔有些太暗了,但这不会妨碍它的美。

骷髅的恶作剧陪了女孩一路,这让她觉得有些安心,她悄悄向回音花倾诉自己的秘密,捏着树枝大步向前走去。

回音花里的秘密却被骷髅全部听见了,他把外套的兜帽戴上,掏出一瓶番茄酱平复自己的心绪,算着时间瞬移到热域的哨兵站静候着女孩和人鱼少女的到来。

女孩一边躲着身后人鱼的魔法长矛一边尽力向前跑去,长矛擦过她的身体,留下了细小的伤痕,她以手撑地滚了个不太好看的圈,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继续往前跑。

前面是热域,女孩才踏上去就感觉到了那不同于雪町或瀑布、扑面而来的热浪,她喘了口气,趁着人鱼去训斥偷懒的骷髅时加紧跑了几步。

人鱼少女其实是个热情的姑娘,女孩给热昏在地上的她递了一杯水后,她放下手中的矛,还给了女孩一杯金花茶。

她们成为朋友后会做什么呢?或许一起炸个厨房是个不错的选择。

热域里还住着一位有些自卑的科学家姑娘,姑娘抽了抽鼻子,尝试着向女孩散发出一点善意,很快便被回以更大的善意,女孩答应了和她一起看动画片的邀请,这让没什么朋友的姑娘有些激动。

“其实在博士的实验室里面,还有一个实验室,不过女孩不太愿意提起,我们就略过不讲吧。”店主将手稿递给你,又重新取出一张纸来。

你似乎看见人偶小姐不满地皱起了眉。

她们相约去瀑布的垃圾场约会,之前的人鱼小姐也出现在那里,女孩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几圈,牵起博士的手和女战士放在一起,笑了起来。

她让两个互相暗恋的姑娘终于直视自己的心意,促成了一段良缘。

“说来女孩也有点可怜,和她约会过的怪物不是给她发好人卡,就是在她的撮合下和别人在一起了。”店主对你眨了眨眼,铅笔在他的指间转了一个圈。

“而且喜欢我的人还没和我约会过。”人偶小姐轻轻的打了一下他放在自己旁边的指骨,清脆而温柔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你从稿纸中抬起头,疑惑的盯了一会儿人偶小姐,却没有发现异样,只好再仔细看着稿纸上的粗糙的人偶草图。

女孩辞别两位热恋中的新人,忍着热气来到核心,期间吃了好几个热狗——热狗是骷髅卖给她的。

吃完手里最后一根热狗,她大步流星的走进地下最大的酒店。

等着她的,是与地下最闪亮的明星危险却又耀眼的共舞。

一口气饮尽手里的新星巴菲,女孩终于见到了国王,但她握紧树枝鼓起的勇气却被呼啸而过的火球打断了。

她的朋友们都来了,连同那朵花一起。

小小的金色花朵嬉笑着,伸出了藤蔓将女孩的朋友们抓了起来。

“你没有获得‘lv’,”女孩大口吃下已经冷掉的奶油糖派,感觉如火焰般的温暖充斥着全身,“但是你获得了爱。”

“这说得通吗?”女孩抬起头,“也许不吧。”

她觉得自己充满了“love”。

这是已经是地下之旅的最后一站,而这次站在小姑娘面前的,是早已逝去的小王子,王子张开的他的双翼——虽然中二的不行,但不得不说看上去还蛮帅的。

王子将她拦下,所求的也不过想要将她留下,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寂寞的孩子罢了。

于是,女孩向曾经的王子展开双臂,她的决心前所未有的闪亮着,骷髅仿佛看见了她背后那两片洁白的羽翼——

就像天使一样。

因为女孩和小王子的努力,怪物们终于打破了结界,回到地上,一切都像预言一样,地底真的空无一人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人类和怪物的相处越来越融洽——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而这表象却蒙蔽的人们的双眼,让他们看不见下面涌动的暗流;亦或是看见了,却觉得掀不起什么风浪便遗忘了暗流的存在。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他们的怪物大使,那个温柔善良、正值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的姑娘,被忽然涌起撕开表象的暗流混着人们的恶意吞噬掉了。

骷髅以为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长到他可以等自己的小女孩儿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然后挑一个美好的日子,选一个心仪的地点,在恰当的时机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而现在的女孩儿却倒在血泊中,艰难的睁开眼,向他伸出手。

鲜血浸染了女孩柔软的栗发,那暗色刺得骷髅眼眶发疼,他不顾暗红色会浸进他的衣服里,颤抖着跪在血泊中,一点一点扶起女孩的身体,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美丽却易碎的瓷器。

女孩半靠在他身上,用手摩擦着他的头骨,慢慢的眯起眼笑了起来:“我喜欢你。”

“不、不要说了。”骷髅发出仿佛困兽般的哀求,他觉得自己的眼眶干得发疼,可骷髅没有泪腺,他救不了手中正随着从骨缝间慢慢流淌的暗红色液体一齐流逝的生命,甚至连以哭泣来宣泄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

而女孩只是微笑着无奈的皱起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因为她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骷髅抓紧了她渐渐脱力的手,哽咽着,却努力尝试笑起来,低声回应她:“我也喜欢你,kid。”

店主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完全消散,你低着头匆匆用纸巾拭过眼泪,抬起头想看看店主为什么不接着讲下去了。

却见店主已经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

“好吧……”你叹了一口气,从提包里取出便签本和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自己明天还会来的话后,撕下纸条放在工作台上,轻轻起身尽量小声的把椅子搬回原位,踮起脚走向那扇木质的雕花房门。

你推开门走出去,回身关门时却见人偶小姐睁开了她那仿佛现在的夕阳般温柔的眼眸,用那美丽的眼睛注视着你。

她的眼睫毛恍如蝶翼扑扇着,闭上一边眼睛对着你将食指竖起,轻轻的放在唇边,让你压下了想要惊叫的冲动。

她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又趴了下去,纤细的手臂环在骷髅的头骨上后又闭上了那像是藏了两颗金色星星的眼睛,嘴角犹带着笑意,仿佛陷入一个甜蜜的梦境。

玫瑰从她柔顺的发丝间滑落,落在店主的脸边,你似乎看见店主嘴角的弧度更向上扬了一点,店主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把软垫往自己这边推了一点,虚护住正在安睡的人偶小姐。

轻轻合上门,你所面对的是小镇颇为壮观的夕阳,那夕阳美得不真切,连带着身后的店铺都宛若童话梦境一般,但你知道,骷髅店主、人偶小姐,还有那带着淡淡悲伤的故事都是真的。

凝视了一会儿夕阳,你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原本以为依旧会是无人接听,却没想到一阵熟悉的钢琴曲之后是一个女声说:“你好?”

你深吸了一口气,天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勇气,或许是因为店主和他的人偶小姐?但想不了这么多,你大脑仿佛断片了一般,嘴却不受自己控制的说出声:“我、我们和好吧……”

“嗯 ?你说什么呢?”

你抓紧了衣角,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我说,我们和好吧!”

“好啊,”女声叹了口气,隔着电话虽然听不真切,但你觉得她似乎笑了,“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
其实最开始这篇文想了两个玻璃渣结局,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

这篇文后面还有两篇糖(是真的糖!虽然不怎么甜),然后,然后我就没有梗了(抱住咸的只剩盐的自己),欢迎小天使在下面留梗!能写我尽量写_(:з」∠)_

在这里悄悄说一下(因为有人来问了),我的文如果有人想要续写的话来和我说声就可以随便写了(虽然我不认为我写出来自娱自乐的破文还有什么值得接着写的)

520快乐
随便乱糊的_(:з」∠)_(明显看得出偏心啊)

【UT/SF】一束鸢尾海棠

*pe后日谈
*从明天到下周六都要考试所以来报复社会
*frisk(♀) →   sans
*逻辑和文笔私奔了




小女孩坐在柔软的毛毯上,极为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怪物,严肃的开口:“sans,我可以嫁给你吗?”

明明不过小孩子的童言无忌,但配上她的决心脸,无端的让人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骷髅怪物似乎也被这决心脸感染了,他托着头骨极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重新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式微笑,轻声回答着小女孩的问题。

骷髅的脸逆着光看不太清,连带着他的声音都逸散在风中,听不清楚。

但小女孩脸却仿佛一朵娇艳的玫瑰初绽一般,将小指伸到怪物眼前:“我们拉勾。”

怪物也伸出自己的指骨,与小女孩的手指相勾:“好啊kid。”

frisk从睡梦中醒来,窗外的阳光刚好顺着与清风共舞的窗帘之间撒了进来,落在她的枕边。

她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黑色的屏幕上幽蓝色的数字有规律的跳动着。

她眨了眨还有点模糊的眼睛,逝去眼角的泪水,眯着眼看上面的数字。

现在是七点半。

离请柬上的时间还隔着好几个钟头,她躺下去准备接着睡,却无端的觉得烦躁,翻了好几个身还未有困意,她只得伸出手摸索放在床头的眼镜——期间还碰掉了一盒里面只剩几张纸巾的抽纸。

低低的咒骂一声,frisk撑着身子起了床将地毯上的抽纸捡了起来,踢开一地的纸团将房门打开,走到洗手间前眯着眼看着镜中的女人。

因为熬夜和哭泣,泛红的眼眶和眼睛下的黑眼圈让镜中的女人比往日更为憔悴,她尝试着用手指把网上顶,看上去却像一个滑稽得让人笑到落泪的小丑。

看着镜中的女人她也笑了,笑着笑着却捂着嘴呜咽出声。

是啊,她不过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罢了,与人相约跳着一部舞台剧,回过神来搭档的人早已走远,只有她一个人表演着博人一笑的曲目。

咬紧下唇将泪水混着苦闷一起咽下,她此时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在下午的婚礼上会不会露出端倪。

frisk将脸上的泪痕用毛巾擦干净,取了冰块敷在自己的眼睛位置,拿出手机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却看见sans之前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一个陌生的女性。

那位女性有着金色的卷发、明丽灿烂的笑容、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穿着时下流行的短裙体恤,是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姑娘,那应该就是sans的新娘吧。

她回到房间拉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牛仔长裤和亚麻长裙。

连一条稍短的衣服都没有。

她随意取出来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忽然想起sans曾说过,他最为欣赏的是像toriel一般温柔知性的女性。

所以她丢掉了自己那些不合适的衣物,用书取代了游戏漫画在柜中的位置,努力做到笑不露齿,让自己看上去变得更温婉内敛一些,更能和他相配一些。

但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无用功。

将角落里仔细套了防尘套的长裙取了出来,friak想起这是一个月前大学毕业时sans送给她的,上面大朵大朵的海棠争相开放,金色的边仿佛阳光剪下绣成。

她只记得接过裙子时的欣喜和sans的那句话:“我希望你能穿着这件衣服来出席我的婚礼。”

现在想来,sans在那时就已经向自己暗示了吧?更何况,他说过这条裙子是和一位朋友一起挑选的。

裙子胸有点大,似乎不是按着她的尺寸挑选的,也对,如果只是以朋友的立场来选购对方的服饰的话,怕是自己会直接去儿童区为他买衣服,像这样为自己的异性朋友精心挑选已经足以窥见诚意了。

frisk坐在梳妆台前想了一会儿,看见自己苍白的面容和稍微消下去一点的眼睛,还是掏出了买来就没用过几次的化妆品,一点点往自己脸上涂抹着,以期遮住自己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脸色。

待总算画了一个勉强能遮挡面色的妆后,她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来,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放在那儿撑门面的高跟鞋,将请柬放在手包里出了门。

拿起手机看上面的消息,undyne说他们已经到了,frisk坐在计程车上打出一行字,结尾还加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因为打字时手不停的颤抖着,她打的很慢,但索性还是打完了,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小姐,已经到了。”坐在前面的司机提醒frisk,她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手包里的钱拿出来递给司机,提起裙子下了车。

undyne早已在教堂门口等候她,领着她去认识那位素未谋面的新娘。

她环视了一圈,并未看见papyrus的身影:“papy呢?”

undyne的马尾左右甩动,头也不回的说道:“papyrus去找他那懒鬼哥哥了。”

“今天是婚礼……sans他那懒癌又发作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sans他可是懒到骨子里去了,连结婚不都不能阻止他偷懒。”undyne推开满是浮雕的纯白大门,领着她走进去,“来吧,不要管sans了,来见见我们婚礼上的另一位主角吧,我打赌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frisk眯着眼迎着有些刺眼的光线,待熟悉后才睁开眼睛,她虽然看不太清前面坐着的新娘,但直觉觉得那是一位很美的姑娘,如阳光般美丽。

姑娘看见了她,提着有些厚重的婚纱走了过来:“你好,我是jane,你就是frisk吧?我听sans经常提起你——喔!这条裙子比我想象中还要适合你呢!”

新娘实在是太过热情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但心底却没法升起厌恶:“jane小姐你好。”

jane围着她转了一圈,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undyne:“sans呢?他还没来吗?都这个时候了。”

“或许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frisk插了一句,她早就习惯了sans的懒癌,说不定这家伙就赶在最后一秒来了呢?“再等等吧。”

却没想到新娘叹了一口气:“frisk你真是太温柔了,对sans这种人,一味的温柔隐忍可是不行的,必须推着他前进——不行,他要是再不来我就要亲自去找他了!”

她抿起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笑了起来,这就是自己和这位姑娘的差别吧,温柔沉静固然是好的,但热情爽朗的姑娘才更为讨喜一些,所以sans会选择她,而非一直陪伴于身侧并不出挑的自己。

门外想起的是轻轻的叩门声和papyrus“你为什么走这么快!”的惊叫声,jane走上前去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大束娇艳鲜嫩的玫瑰和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骷髅。

骷髅闭上一边眼眶,说道:“上午好,我美丽的女士,今天的你比我手中的玫瑰还要娇艳不少。”

房间里传出了大片的起哄声,连undyne都不例外,frisk则看着那束玫瑰花出神。

她记得她也曾送给sans一束白玫瑰,每一朵玫瑰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那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像是少女的泪珠。

她希望可以接着这束花,向sans传达自己的心意。

但她看着那束花在宠物石头旁边的花瓶里一点一点的衰败直到凋谢,sans也未和她谈起过关于这束花的话题,除了刚接过时的那句“谢谢,我很喜欢”。

她向来清楚,sans并非真的一窍不通,而是装作糊涂的样子,自己不说明,他便也用着“朋友”的身份与自己保持好距离。

“kid,”sans走过来,西装穿在他身上比曾经的梦里更为帅气,但是穿上婚纱的却不是自己,“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会来,毕竟你昨天看着不太精神。”

frisk摇了摇头,将视线从sans身上移开,勉强笑起来:“昨天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连著名的懒骨头都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我结婚这事儿会让人感到惊讶,毕竟我之前在papy都没有提起过,”sans耸了耸肩,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有兴趣当我们的伴娘吗?”

frisk摇摇头,目光越过他投向另一边:“我想在来宾席上陪papy,没问题吧?”

sans也跟着她转过头,看着自己有些冒失的兄弟:“当然没问题,有你在papy旁边我就更放心了。”


教堂里的钟声想起,她仿佛听到外面的白鸽在天空中扇动翅膀的声音,一下一下,轻轻叩动她的心房。

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眼前是白色的头纱和因夕阳而镀上一层金边的建筑。

asgoer领着她往前行,脚下是柔软的红地毯,前面有一个骷髅在等待着她。

父亲把自己的手递给骷髅,夹杂着一点骂声,她听到后忽然笑了一声。

朋友们站在两侧向她送上祝福,她与骷髅在神父面前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jane,你愿意嫁你旁边的这位就先生作为你的丈夫,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但那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愿意。”

她将身子往前倾,眼里已经微微有了湿意。

“sans,你愿意娶你旁边的这位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她想起那时sans的回答了。

sans:“那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现在想来,sans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仅仅是“等你长大了再说”这个棱模两可的回答罢了。

她竟天真的信以为真了。

明明不过委婉的拒绝而已,她却不愿意深品其中的意思,偏执得不肯放弃。

“我愿意。”

frisk咬着唇强撑着笑了起来,尽管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但她依旧固执的睁大眼睛看向前方。

她随着宾客站起身来,将掌声和鲜花混合着祝福送给眼前刚刚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human,你为什么哭了?”一向粗心的papyrus察觉到她的失态,有些慌乱的转过身询问她,连手中的花瓣飘洒了一地都没发觉,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将泪水拭去,抬起头,有花瓣飘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温柔和眷恋,却在下一刻又飘离而去。

她回答道:“因为我实在是太欢喜了。”



┄┄┄
鸢尾——暗中的仰慕
海棠——遥遥无期的承诺
白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纯洁的友情




自家单人au sad frisk(大概是故事第一节的插图)
画了好几天终于画完了,指绘画的这么丑也是没谁了( •̥́ ˍ •̀ू )

【UT】Dream and reality

*这篇文有毒,这只福有病
*流水账文笔和ooc齐飞
*内有玻璃渣
*内容全是瞎掰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写的这么长
*双结局注意

【一】
        小姑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无聊的晃动着脚,她讨厌这里,这儿总是弥漫着消毒水的难闻气味儿,走廊尽头的窗边有一束阳光倾泻下来,她想走过去晒晒太阳,从那个窗口往下看说不定会看见外面灿烂的春光。
        但她不敢动,任凭混着消毒水的寒气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脊背。
         旁边的房间里有低低的交谈声传出来,但她只能听清几句话。
        “她最近起的越来越晚了……”
        “……先带她去接触外面的环境……”
        “……那药……”
        “……看看了来……”
       她颤抖着,双手不自觉掐紧了自己的脖子,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先生给她开的药实在是太古怪了,她吃下之后连着好几天没看到自己的朋友们,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背着“妈妈”偷偷吐掉了,怕是会因此死去。
        房间里的交谈停止了,她急急忙忙的坐直,拍拍自己身上这条粉色公主裙,虽然她更喜欢自己的那件灰蓝色的条纹毛衣,但“妈妈”喜欢这种蓬蓬裙。
       她也曾问过“妈妈”自己那件毛衣去了哪里,“妈妈”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然后告诉她,她从来没有一件毛衣是条纹的。
        但她明明记得,她那件条纹毛衣就躺在衣柜的最深处,她会翻出那件毛衣穿上和朋友们出去玩。
        “骗子,”她低低的嘟囔着,“这里的人都是骗子,伪装成友好的样子,其实都是想拆散我和我的朋友们,就因为我的朋友们会妨碍他们的计划!”
        耳边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小姑娘攥紧了裙子,抬头露出了一个在镜子里练习过千百遍的笑容,甜甜的唤了一声:“妈妈!”
        “妈妈”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她瞥了一眼医生,把头埋进了“妈妈”的裙子里。
        棉布制的长裙轻轻的摩擦着她稚嫩的脸蛋,她想到了那位医生的白大褂也曾拂过她脸颊,感觉算不上好,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而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讨厌他。
        但显然“妈妈”不讨厌医生,现在她还要自己向医生道别:“来,和叔叔说再见。”
        她攒紧了长裙,微微摇了摇头。
        “这孩子在害羞呢。”“妈妈”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frisk可是乖孩子,乖孩子是不是该礼貌的和叔叔说再见?”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是的妈妈,我是个乖孩子。”
        因为要当一个所谓的“乖孩子”,她向着医生道了句再见,“妈妈”很开心,牵着她的手走出了这栋有些幽暗的大楼。
        小姑娘悄悄在心里祈祷着自己之后不用来了,但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她还是要来这里和那个医生独处一段时间。
        不过医生说她不用吃药了,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为了庆祝这件好事情,她一上车就找了个好位置,垂下头陷入了梦境。

【二】
        睁开眼时她闻到了奶油肉桂派的香气,这让她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进食了,饥饿感促使她掀开身上的毛毯坐起身来。
        “下午好呀我的孩子,”toriel走了过来用毛茸茸的手轻轻的摩擦着小姑娘玫瑰色的脸庞,“睡够了吗?我为你做了你喜欢的派。”
        小姑娘笑了起来,蹭了蹭toriel的手:“谢谢妈妈!不过我可以要一个起床吻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孩子。”羊首怪物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她叠好毛毯放在一旁,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桌子上放着一整块派和一壶金花茶,她用小刀切下一块派,配着金花茶一点一点的细细品尝。
        妈妈做的派真好吃……比起那位只会做仰望星空派的“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最后一口,她揉了揉肚子叹了口气,引来了toriel的笑声:“这么小就叹气可不好。”
        “可是妈妈做的派太好吃了嘛。”小姑娘小小的埋怨出声,起身在toriel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妈妈我要去找sans他们玩!”
        toriel为她取下挂在一边的围巾围上,摸了摸她的头:“记得早点回来。”

【三】
         “宝贝,醒醒,我们到家了。”有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
        她抿着嘴捏紧了左臂,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好的妈妈。”
        “那你先进去,妈妈把车停到车库里去。”“妈妈”将家门的钥匙递给她,轻轻整理了她头侧的蝴蝶结。
        “好的妈妈。”她扬起大大的笑脸,抓了抓因为刚刚睡过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踢开路上的小石子往家门走去,看见前面有一只蜗牛慢悠悠的爬着,它身后是因移动而留下的一痕的粘液。
        她蹲下来观察那只蜗牛,蜗牛看着既恶心又有趣,不过这只蜗牛实在是爬的太慢了,她可没这么多时间看着这只蜗牛爬到另一边的草丛里。
        于是她抬起脚踩了过去,脚底先是传来了踩到硬物的感觉,然后细细的“咔”的一声,一条愚笨、迟钝的生命就这么逝去了。
        想到这双小皮鞋沾上黏糊糊的蜗牛尸体,她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拿着“妈妈”给的钥匙开了房门的锁,她踢掉那双皮鞋,想了想又把皮鞋捡起来放在鞋柜里。
        公主裙上的蝴蝶结系的有点紧,她狠狠的拽了拽裙子,压下了想把裙子撕成碎片的冲动,只是脱掉裙子丢进了洗衣机旁的篮子里,只穿着底裤向房间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枕头下的那把小银刀应该还在。
        她踮起足尖转了一圈,像当初的那个姐姐一样滑进了房间,把手伸向枕头底下,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她轻轻的把那硬物抽了出来。
        那是一柄很精致的小银刀,刀柄上缠绕着大朵深色的玫瑰,看上去会让人联想到建于海边悬崖上的中世纪哥特式古堡。
        “姐姐就是用这柄刀,自杀了呢。”她笑了起来,银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尔后狠狠的插进绷带之中。
        “疼痛使人清醒。”

【四】
        拿着自己的小树枝,小姑娘用力的推开了遗迹那扇深紫色的门。
        门外是蓬松柔软的雪地和大片的云杉林,还有一个靠在门边的蓝衣骷髅。
        “sans!”她惊讶的叫出了蓝衣骷髅的名字,松开扶住大门的手,扑进了骷髅并不算温暖宽厚的怀抱。
        sans接住了她,将自己的下颌骨搁在她的头上轻轻的磨蹭着:“今天雪有点大呢,所以我来接你过去。”
        她抓紧了sans的衣服,抬起头抱怨:“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sans笑了起来,用牙齿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我们的frisk已经长大啦,可你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眼里可还是个孩子啊。”
        她有些不满的用自己灰蓝色的眸子瞪着眼前的蓝衣骷髅,骷髅却揉乱了她的头发:“快点kiddo,papy还在雪町等我们呢。”
       “sans你总是这样!”她跺了跺脚,那副样子引得sans笑了起来。
       “难道你不期待看到papy吗?umm,前几天是谁就算生病了也吵着要去和papy玩儿的?”骷髅向她伸出了手,他的掌心里藏了一颗怪物糖果,“来吧kiddo。”
        “好吧……”小姑娘不太开心的接过糖果,sans顺势牵过手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sans口袋里很温暖,她用冻得通红的手蹭了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们在雪地上前行,雪没过了她的脚背,一直到她的脚踝处,她有点庆幸自己听了toriel的话乖乖的穿上雪地靴了,她平日的那双短靴完全不能帮她抵御掉这寒冷。
         “kid,你似乎穿的有点少啊。”
         “是吗?”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她的鼻尖正泛着红,看的sans想伸手去碰碰。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san——s——”她轻轻拍开了sans的手,揉着自己的鼻尖,“你的手太冰啦。”
        “哦,那大概是因为我冷到‘骨子’里了吧。”他耸了耸肩,将两只手贴在小姑娘的脸上,看着小姑娘被冻的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哈哈大笑。
         小姑娘打了一个哆嗦,使劲儿用围巾撮自己的脸,以期让脸重新恢复正常的温度,她抬头责问sans:“sans你有没有良心!”
         sans耸了耸肩:“kiddo我可得纠正你一下,我们骷髅连心都没有,哪儿来的良心?”
        她瞪了sans一眼,转身把整张脸埋进围巾里,就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努力拔出自己埋在雪里的脚,大步向前走去,看样子完全不想理身后的那个骷髅了。
        骷髅却追了上去,帮她挡住了旁边刮来的凛冽寒风:“生气了?”
        ╰_╯
          “好吧好吧,”他把身上的蓝色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小女孩儿的身上,“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小姑娘绷着脸,sans又替她将那外套的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嗯?”
        小姑娘看上去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她微微侧开头,鼓起腮帮子小声说:“这次就原谅你了,但是,下次我一定要和papy说!”
        “好好好,”sans举起他的手做投降状,“一定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她听到sans的的保证声,终于笑了出来,伸出手牵着sans的手,拉着懒骨头向前跑去:“我们快点去雪町吧,我有好久没看到papy。”
        “不用这么着急,papy就在前面的哨兵站等我们。”不过他说的有点晚了,他们已经可以看到一个极似papurus的人影在前面冲着他们招手了。
        看见papyrus,他身边的小姑娘很是干脆的甩开了他的手,向着前面的高瘦骷髅奔去,高高跃起扑进了骷髅的怀里:“papy!”
        papyrus也抱着小姑娘举起来转圈:“human!看来你很开心啊!”
        “当然了!”小女孩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因为我现在和伟大的papyrus在一起嘛!”
        sans慢慢的走到一边的哨兵站里,从里面拿出一瓶番茄酱,打开那瓶番茄酱喝了起来,静静看着在雪地上转圈的两人,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不管之后的结局会如何,但至少现在还是这般的平凡美好。

【五】
        耳边是闹铃的声音,她伸手一把抓过闹钟,向着墙角拽去。
        听到了闹钟四分五裂的声音,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翻身握住了枕头下的那柄银刀,似是安下心来的准备再睡一觉。
        “宝贝,你醒了吗?”她听到了叩门声,是“妈妈”循着那闹钟碎裂的声音过来了,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个闹钟丢出去而不是把它的电池抠出来了。
        现在她也只有睁开眼回应这一个选项了:“是的妈妈。”
        “那我进来了。”那个女人轻轻的推开门,身上还带着腻人的香水气味,“妈妈的小宝贝,该起床了哦,今天要和妈妈一起去看爸爸。”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松开银刀,把银刀推向更深处,转过头半睁着眼睛:“妈妈早上好。”
        “妈妈”捡起来墙角的闹钟尸体,打开她的衣柜翻找起来:“我看看……今天就穿这件吧,你爸爸很喜欢蓝色,你穿这件衣服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她坐起身来,把身上的被子掀到一边,将一旁的蓝色裙子提了起来。
        那是一如既往的公主裙,但是她却没什么想注意这条裙子的心思,注意力全被“爸爸”这个陌生的词汇吸引了。
        她才想起,她来这里快两个月了,还未曾听起“妈妈”和医生提起过扮演她父亲这个角色的那个人。
        她觉得她昨天才新添的伤口似乎又要撕裂了,温热的血液浸湿了她新换的绷带,她趁着“妈妈”在整理衣服,把手臂藏在背后。
        “妈妈,”她笑了起来,低声请求道,“您可以出去吗?我想自己一个人换衣服。”
        “妈妈”放下的衣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脸,轻轻亲了她的脸颊:“我的孩子已经是大姑娘啦,都会害羞了,那——妈妈就在外面等你出来吃早餐,记得把你的行李箱整理好,我们要去好几天的。”
        等“妈妈”出了自己的房间,她快速的翻身下了床,从床底下拖出了自己悄悄藏起来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捆绷带来。
        一点一点的拆下原本绑在手臂上的绷带,她看见自己的伤口已经和绷带黏在了一起,一把将黏起来的部分撕开,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更清醒了,清醒到能够仔细的思考那位父亲。
        她剪下一截新的绷带缠在手臂上,想了想又另拿出一卷,连着套了层皮套的银刀一同塞进了那个米色行李箱的小夹层里。
        换好衣服,她提着行李箱推开了门。
        箱子有点沉,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往这个行李箱里塞了多少件衣服——她已经能想象到当到了目的地打开这箱子时能看到多少件裙子和灯笼裤了。
        “妈妈”总是不知疲倦的为她选购那些精致的小裙子,把她认为最好的东西给自己,似乎想尽力弥补这十年来的空窗期。
       但是她不喜欢,甚至说得上厌恶。
       将箱子放在客厅,她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漱干净去吃早饭。
        一边做这些,她一边回忆着自己往日遗漏的,有关父亲的细节。
        比如客厅那幅并未署名的油画,“妈妈”看到时总会露出怀念又悲哀的神色,或许会是不错的切入点。
        她咬下一口三明治,稍微咀嚼一下便吞了下去,“妈妈”做的三明治虽然仅仅是可以入口的程度,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上不少了。
       “妈妈,客厅的那幅油画是谁画的?”她微微眨了眨眼,头歪向一侧,这幅在镜中练习无数遍的样子连医生都会被骗到,更何况是眼前的女人?
        “妈妈”咬着下唇看着她——她紧张时都会这么做,犹豫再三她还是说出了口:“那是……你爸爸画的。”
        小姑娘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爸爸好厉害啊,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他一定是个很棒的人吧?我想快点见到他!”
        可“妈妈”的反应与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妈妈”只是干笑着端起了自己的牛奶,眼神四下漂移着,连牛奶撒了一点在自己衣服上都没注意到。
        看来那位父亲并非如自己所想的一样,说不定,还很糟糕?
        她舔了舔沾了牛奶的嘴角,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如自己想象那般无趣。
        将三明治混着牛奶大口吃下,把盘子在洗碗池里洗干净放在一旁,她走到客厅仔细的观察起那幅油画来。
        那是一位有着有阳光般的金发、姿容艳丽的女性,她身着一袭黑裙,金发梳成辫子盘在头上,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手中还捧着一束曼珠沙华,透露着血液一般的深红色。
        这位女性,就像是一位即将嫁入地狱的新娘。
        画师在新娘的面部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和技艺,甚至可以从新娘的眼中窥见画师对这个人物的爱意。
        但这位被画师满含爱意所勾勒的新娘,虽与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却绝非她的“妈妈”。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画,从沙发爬上下来,把行李箱提到门口换上皮鞋等“妈妈”吃完早餐。
        厨房传来了流水声,混着低低的啜泣声流进了下水道,却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妈”转身出了餐厅,小姑娘瞟见了她微微泛红的眼角,轻轻的啧了一声。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如此吧。
        女人却笑了起来,用梳子轻轻打理着她的短发,挑出一股辫成辫子盘在头侧,用缎带固定好还打了个不错的蝴蝶结,打开锁推开了门:“好了,我们出发吧。”
        “妈妈”率先走了出去,小姑娘也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她锁好门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再一把将行李丢进后备箱里爬上了车。
        她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向后倒去的景色,想到了她们生活费的来源一直是个迷,她们的房子在市里有名的富人区,而这辆车也价值不菲,她上的学校也是全市数一数二的中学——她的“妈妈”并没有工作。
        她可以断定了,她的“爸爸”是一名画家,还是一位出众的画家。
        在她思考时汽车一个拐弯进了加油站,“妈妈”把车停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张毯子递给她:“去那里要好几个小时,你先睡会儿吧,到了我在喊你。希望我们能赶在中午之前到那儿。”
        好吧,她抖开了毯子,将自己裹起来,迷迷糊糊间沉入了梦境。

【六】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从窗户向外望去只看的见白皑皑的一片,她感觉有点冷,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human,不要趴在窗户那里了,快来尝尝我的新配方——”papyrur用脚推开了厨房的门,小姑娘转过头就看见了他两只手各端着一盘意大利面,头上还顶着一盘,“番茄墨鱼意大利面!”
        小姑娘看到那面里的触手还动了动。
        她觉得一只触手怪爬上了她的脊梁,她恨不得那只墨鱼喷她一脸墨汁,这样她就不用看见papyrus的脸果断的拒绝那盘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意大利面了,但是没有一只墨鱼来喷她一脸墨汁,她只能硬着头皮犹豫要不要婉拒掉。
        “kiddo,要跑吗?”睡在沙发上的sans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不时蠕动一下的触手,向着小姑娘发出了邀请,“我想,grillby正有番茄酱和汉堡在等着我们去品尝。”
        小姑娘与sans对视一会儿,用余光瞟了眼papyrus,对着sans缓慢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转身向papyrus伸出了手,接过那盘难以形容的意大利面。
        她觉得她的嗅觉似乎出现了点儿不小的问题,闻久了居然觉得这盘意大利面的味道还算不错。
        这要命的错觉促使她在papyrus期待的目光下用叉子卷起一小口吃了下去。
        “kiddo,你还好吗?”sans被小姑娘的这番壮举吓住了,他直接从沙发上翻身坐了起来,左眼有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还好……”小姑娘睁大了她的一直眯着的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手中的意大利面,嘴边的触须还没咽下去,就吊在她的嘴角,随着她说话,那触须也在颤动着,“这盘意大利面还不错——我是说,比我想象中要好吃不少。”
       “你喜欢它对吗,human!”papyrus的反应先sans一步,他推开了快要靠过来的sans,惊喜的瞪大眼眶。
        “唔,我想是的。”小姑娘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意大利面,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他抬起手转了个圈,sans有些担心他手里的意大利面会不会掉下来,“毕竟这是我今天突发奇想做出来的!本来我是想做普通的虾仁意面的,不过为了庆祝human你今天身体康复来雪町,我把所有的我能拿到的小东西都丢了进去——当然不包括sans的臭袜子!”
        小姑娘听闻后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刚刚的那口意面在她的嘴里渐渐发酵成了奇怪的味道,她把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用双手扶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完、完了,sans,我觉得、觉得我有点不太对劲儿、我的脑子有点……”
        可还没等她说完,她的脚下一个不稳,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影直直地向地板栽倒去。
        “frisk!”sans左眼亮起蓝黄色的光芒,但还是晚了一步,小姑娘已经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bro,你实话实说,你在意面里放了什么?”
       “我就是放了厨房里的各种食材啊。”
       “那kid为什么……”
       “对了!之前我见到的金色小花很好看,我放了一瓣进去。”
        sans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眶,他当然知道那些金色小花是什么,幸好自己的兄弟只放了一点,他喃喃自语:“toriol一定会杀了我的……”

【七】
        她忽然觉得喉咙又疼又痒,连毛毯都没来得及掀就扒在座位上咳嗽了起来,“妈妈”听见了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到后座摸了摸她的额头。
         “稍微有点发烧……”女人用手抚摸着她的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妈妈没带什么退烧的药,你先把感冒药吃了来,撑到去爸爸那儿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就着“妈妈”的手把药给吃了,摸着藏在怀中的银刀,在感冒药的药效到来时,让自己顺着那股拉力回到梦乡,她还有事情要和papyrus说。
        但却一路好眠。
        再次睁开眼时,她们已经到了一栋别墅面前,整栋别墅都仿佛笼罩在阴影里,单看着那大门,就感到一丝丝的阴寒随着小腿攀爬到了肩膀。
        她托着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头,将身上的毛毯放到一边,倚着车门下了车,向门口走进了几步。
        而寒冷却如同附骨之蛆,自她下车了就缠绕不去。
        “妈妈”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男仆,拿出丢在一旁的毛毯为她裹上,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现在温度要低一点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些……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
        女人的手光滑细腻,让她想起了toriel的手,白色的绒毛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点痒。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了“妈妈”抚摸她脸颊的手,将脸埋在毛毯里,独独露出了眼睛。
        身上的毛毯让她想到了她那和papyrus同款的围巾,温暖而又厚实,大红色看着让人心情愉快,就和他一样。
        不过很遗憾,这条毛毯是深红色的,只能让她联想到那古堡里深色的家具、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烛光和在烛光下静静流淌的深色液体。
         她晃了晃头,感觉右脑有点疼,闭上眼睛胡乱去抓“妈妈”的手,虽然那只手不大也没有绒毛,但好歹也算是暖和,足以当做她现在的热源了。
        而立在一旁等候她们的管家先是向她们行以一礼,指挥着侍者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带回房间。
        “抱歉,打扰一下,”妈妈出言打断了管家的指挥,管家转过头来,她能看清管家眼底的轻蔑,“这孩子有点感冒,能为她安排一个向阳的房间吗?”
        小姑娘感觉到管家在上下打量自己,她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严实些,往“妈妈”身后钻去。
        这位管家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他想到了医生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她——那种要看穿她一切的眼神,让她觉得厌恶。
        毕竟谁都有要藏起来的秘密不是吗?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以看透别人秘密为职业的人是怎么想的。
        还好那位管家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转开了视线:“好的夫人,正好最东面的那个房间还空着,我会为小姐请一个家庭医生来的——你们,把行李带到那边去。”
       “妈妈”向他致谢,牵着小姑娘跟在一位女仆身后进了那深色的大门。
       走廊挂了不少油画,配着阴暗的光线看着有些渗人,不过她早就习惯了——或者说,她经常见到更为阴森的场景和更为古怪的画作。
        “妈妈”倒像是怕她被吓到一般,将她护在身后,一路轻声安慰她。
        再过一个拐角,她看见了一扇与其他地方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门,推开往里房间看,房间整体色调都很明亮光线也很好,置身于这个房间仿佛连侵于身上的寒冷都退去了几分。
        “夫人您的房间在对面,”女仆向她们鞠躬,“老爷晚上会在餐厅等你们下来用餐,过会儿会有人将下午茶送过来,我就先告退了。”
        “嗯嗯,好的。”妈妈松开了她的手,她才发现女人的行为有点拘束——完全不像一位女主人。
        等女仆走了,“妈妈”才扑倒在床上,她看见“妈妈”在轻轻的颤抖着,攒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看这房间的具体家具和装饰,顺便藏起自己的银刀,意外的在衣柜的墙角看见一个洞,她尝试着敲了敲,貌似没有活物。
        不过这个让她想到了sans的敲敲门笑话,那个笑话的时间有点久了——她是在两个月前在回音花田听sans讲的这个笑话,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还能不由的笑出声。
        “宝贝,你在干嘛?”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妈妈”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乖乖去床上躺着,医生过会儿就过来了。”
        她听了“妈妈”的话,脱掉裙子换上睡裙躺在床上等医生来。
        医生来的很快,他由之前的女仆领着进了们,从药箱里拿出温度计给她含住,看了温度计上的度数之后为她开了几服药后又走了。
        “妈妈”帮她把药服下,又为她掖了被角:“那么,好好休息一下吧,晚餐之前我会来叫你的。”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尝试着再去那个世界,但是这并没有用。
        低低的磨牙声吵醒了她,她不耐烦的睁开眼向阳台望去,从窗帘的缝隙中窥见了已经黯淡的天色,桌上点着一盏灯,还放着还算丰盛的晚餐。
        她看着那跳跃着的火焰发呆,直到再次想起了磨牙声。
        这声音实在是太讨厌了——而房间里正好有洗手间。
        她起身去摸藏在柜子里的银刀,那把银刀在火光下折射着橘黄色的光,竟给人一种这只是一把华丽的装饰品的错觉。
        她拿了一点食物握在手里,踮着脚藏在阴影里,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摸去:“哦,是一只小老鼠呢~”
        银刀在之间转了一个圈,她将手摊在小老鼠面前,看着它卸下防备后一把抓住,将它带到洗手间,还摸了摸这小生命的头:“真是可爱的小家伙,那么……”
       “再见啦~”她举起手里的银刀,狠狠的向下刺去,这一刀却刺歪了,仅仅贴着挣扎的老鼠的毛皮,见状她又飞快的补了几刀,看着小老鼠慢慢停止了挣扎。
        她舔了舔自己的满是血的左手,品尝着嘴里的铁锈味,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外面传来了叩门声,她慌慌张张将手里的小耗子冲进下水道,把刀上和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将银刀塞进洗脸台的柜子里。
        敲门的是“妈妈”,她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发现烧已经完全退了才松了一口气:“我和你爸爸说了你在生病,他说你可以不下去进餐,我就把晚餐给你端过来了,你还没有吃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向桌边走去,一点一点吃下了那些已经有点凉的晚餐,因为它们已经冷掉了,自然的在口腔交织成了一股足以与papyrus的意面相媲美的味道。
        她觉得她不太饿,这也不是papyrus的意面,她大可选择不吃;但是她的便宜母亲就在她旁边看着她,不得已她只好梗着脖子往下咽。
        在她吃完之后,“妈妈”收拾好桌上的餐具,向她道了句晚安,端着餐具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她又坐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过来了才回到洗手间拿起自己的银刀,重新把它装进皮套里,爬回床看着火光发呆——今天已经睡的足够了,更何况就算睡觉也见不到他们。
        她恍惚间看到姐姐提着一个自己缝的小羊布偶在地毯上轻舞,这让她感到安心。她就那样注视着不存在的幻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
        清晨的清风裹着鸟鸣声吹开了厚厚的帷幕,而床上的小女孩儿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天花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有不少水渍留下来,组成了奇异的图案。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
        “这边个高高的影子是papy,他正端着一盘意面,意面里还插了根,嗯——一根骨头?”
        “而这里,这个矮矮的两个是sans和他的狗……对了!这个sans还牵着他的宠物石头!”
        “undyne和alphys在那里!天哪,她们还手牵着手呢!不过MMT是在旁边暗中观察吗噗噗噗噗。”
        “那里是妈妈——我想吃妈妈的肉桂派了。”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把眼睛闭上又重新睁开,想要再看看自己朋友们的剪影,但是无论怎么仔细观察那些水渍都没有办法再看到他们了。
        她颓然的闭上眼睛,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小姐,您醒了吗?老爷叫您去花园吃早餐。”
        “好的,你等等。”她起身穿上摊在一旁的裙子,去洗手间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推开门跟在女仆的身后向花园走去。
         昨天“妈妈”挡着她,她还未曾仔细的欣赏这走廊的画作,而如今她才看清了这些画大都描绘的一位女性从青春到迟暮。挂在走廊的最后一张,是一具缠满了荆棘和黑色玫瑰的骷髅。
        ——而且她昨天刚刚见过这位女性,就在她家的客厅。
        女仆见她有些疑惑,轻声为她解释道:“画中这位女性是您的祖母,老爷的母亲,老爷对她……您可千万不要在老爷面前问关于她的事情,那是老爷的禁区。”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向前小跑几步伸出手牵住女仆的裙边,跟着女仆来到了后院。
        后院一扫之前房子里的阴森,仿佛一幅出自名家的春日田园图,她眯起眼睛适应眼前的光线,直到听到“妈妈”在不远处轻唤她的名字。
        女人拘谨的坐在桌子的一角,用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微微抬起眼瞟过坐在主位的男性又低下了头。
        看上去异常的谦卑。
        主位上的中年男性,却仿佛无视了她一般,向小姑娘招了招手:“孩子,到我这儿来。”
        小姑娘似是害羞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裙摆,慢慢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那只手上面有着一层薄茧,她很不喜欢这种触感:“近看了才觉得,你和她长得真像……特别是这双眼睛。”
        她觉得男人的眼神有问题,但还是尽量睁大眼睛看着男人,男人转过头对着“妈妈”道:“这孩子,就留在我这儿了。”
       “不、不行!”一向温柔懦弱的“妈妈”却拍案而起,“她不能留在这儿!”
        男人不理她,只是对着立在一旁的女仆吩咐着:“你把小姐带回去,再把早餐连着午餐都端到她的房间里去。”
       女仆道了声抱歉,上来强行抱着她往别墅走,她还没想到柔弱的女仆居然有这般力气,只能任由女仆动作。
        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房间后,她辞退了女仆,悄悄趴在阳台边听着后院的动静,那边先是女人的一声痛苦的尖叫,尔后尖叫声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拖于地面的声音。
       她眯起眼睛退出了阳台就转身出去了。
        她就着火光看着那几本书,回过神来发现天已经黑了,整间房安静的不可思议,窗外甚至听不到虫鸣——这让她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那古堡的阁楼,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昨夜要与那只小小的老鼠辞别了。
        外面传来的托着重物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然后是隔壁大声的关门声。
        她甩了甩头,把桌上的青铜灯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继续看书,但是她现在的思绪实在是太乱了,连手里这本有趣的黑童话都看不进去。
        最后小姑娘还是决定关上书吹熄了灯,闭上眼睛睡觉,希望着醒来发现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但是等她醒来之后却没有如她所料一般,甚至可以说,她和她的“妈妈”被“爸爸”软禁了。
        她只能在为女仆开门时看见隔壁里家庭医生进出着。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小姑娘捏着自己的银刀在床梁上轻轻的刻下一画,现在她现在已经没有绷带了,所以她不太敢往自己身上划。
        而她每天的活动无非是看看书,吃饭,然后到阳台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不得不说这里的星空蛮好看的,书也很好看,她苦中作乐的想,比自己那段住在阁楼的时间好多了。
        直到一个有些闷热的晚上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她打开门才发现那是她的母亲。
        母亲站在阴影里,将左手藏在背后,催促着她带上东西,她们要离开这里了。
        她跑回窗边从枕头下拿出自己的银刀,想了一会儿又带上了那条深色的毛毯披在身上,由着妈妈牵着手往大门方向跑去。
        粗重的喘息混着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两边的油画快速的向后倒去,她仿佛看见画中的女性带着悲哀又期待的眼神目送着她们。
        她尝试着抬起头去看女人的表情,只看见了那往日里总是笑着的嘴角此时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她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小姑娘看着那只手,轻轻握住了那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感受到了更加用力的回握。
        她想到了姐姐曾说的一句话,现在改改应该也没问题:
        *想到了未知的前路,这使你充满了决心。

【八】
        她觉得眼皮有点重,但是有人告诉她必须睁开眼睛,她尝试着拒绝,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女声却鼓励着她,伸出手将她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好吧好吧,”她叹息一声,“我猜我必须得起来了你才会停下对吧?”
        女声沉寂了下来,她却也不在意,努力尝试着把身子从这黑暗中拔出去。
        “啊——还差一点……”她低低的抱怨着,将手抬了起来,“哈,这也太难了吧……”
        身后却有人推了她一把,那道女声低低的说道:“保持你的决心,***。 ”
        那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她想回头确认,耳里却涌入了大量嘈杂的声音,她突然知晓自己身在何方了。
        “frisk,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的孩子,已经没事了……”
        “human!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加那片黄色花瓣进去的……”
        “kid,睡的可还舒服?”
        人们围在她的窗边,向她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看来这一觉她睡的时间不算短。
        她尝试着睁开眼笑起来,眼里却浮现出蒙蒙的水雾,她想开口回答,出口的却是呜咽声。
        “human……?”papyrus向她伸出了手,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小姑娘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把将他抱住——虽然抱住的也不过是papyrus的脊椎而已,但是这让小姑娘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安心到足以让她毫无顾忌的大声哭泣。
        papyrus抱着怀里的哭泣的小女孩不知所措,他尝试着像toriel一样拍抚着小姑娘的脊背,却引来了小姑娘更为大声的哭泣,这意料外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human、你别哭了,伟大的papyrus……”
        可是还没说完,他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他以为他的好朋友差点就要离他而去了,因为他的错。
        看着相拥痛哭的一人一骨,sans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两个人的头:“Hey,which runs faster, hot or cold?”
        小姑娘跟着papyrus一起摇了摇头,sans见状闭上一边的眼眶,拖长了声音继续说道:“Is hot.——Because everyone can catch a cold.”
        “sans!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你那愚蠢的双关笑话!”
        sans只是耸了耸肩:“但是bro,你不能否定这个笑话很有效不是吗?至少你们现在都没有继续哭泣了。”
        埋首于papyrus怀里的小女孩儿点了点头,用手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抬起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睫毛上还带着泪珠,鼻子那儿还挂着鼻涕,让这个笑容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那又如何?这个笑容是如此的灿烂温暖,像是太阳一般要映照人心底的每个角落。
        “好啦!frisk才醒来肚子一定饿了,要说什么之后再说,先让她去吃点东西也不迟。”undyne从房间外走进来,拉开了抱着小姑娘的papyrus,“toriel刚刚出去热了你喜欢的奶油肉桂派,对了,你要来杯花茶吗?”
        小姑娘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告诉自己的朋友们她想先去洗手间收拾一下自己,再去享用派和花茶。
        undyne点点头,拉着alphys率先走出了房间,sans也跟在papyrus的身后走了出去:“那么kid,可别让我们等的太久了。”
        “嗯,好的。”她回道,看着sans把门关上后扯了扯自己有些皱的白背心,拿起一旁的毛衣为自己套上,踩着软绵绵的步子赤着脚到洗手间去洗漱。
        冰冷的水从水龙头里流了出来,她用手接了一捧扑在脸上,任着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带着眼泪自下巴滴在毛衣上。
        镜子里的她有一头略微有些凌乱的棕色齐肩发,偏黄的肤色,蓝粉色的条纹毛衣,总是眯着的眼睛。
        那是与另一个她截然不同的,让她感到安心的模样。
        她伸出手捏住脸颊向上提起,镜中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有点蠢……”她鼓起腮帮子把手放了下来,想了想又出了洗手间把其他的衣服穿好,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外面有温暖的壁炉和派、并不好笑的双关笑话和恶作剧、柔软而宽大的围巾和拥抱、爽朗的笑声和长矛、新鲜的小发明和漫画、引人注目的动作和奇异的音乐,还有那大片的金色小花在等着她。而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用尽全力的向其奔去。
        这样就足够了。

【九】
        她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翘起来的毛往下压,恍惚间又想到了上一周的那场狂奔。
        她们到大厅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风雨夹杂着春雷袭向大地,一道道闪电自乌云劈下,映亮了大片的天空后却又在下一刻归于寂静。
        “妈妈”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环绕在大厅的每个角落,她犹豫了一会儿,将小姑娘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些,把身上的皮衣脱下来盖在毛毯上:“待会儿你什么都只要跟着妈妈跑就行了,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她看着外面的暴雨冲刷着最上层的彩绘玻璃,觉得这个计划实在是有些疯狂,但那是她们唯一的出路,她攒紧了身上的皮衣对着“妈妈”笑了起来:“好的妈妈。”
        这个笑容给了女人一点鼓励,虽然在平时算不得什么,但是在现在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让她原本有些绝望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女人重新拉起小姑娘的手,用身体推开厚重的大门。
        门外是如她所料的倾盆雨幕——那玩意儿砸在身上一定很疼。
        她转头看向半开的大门,思考着现在回去的可能性,但其实她清楚的知道,她们无法回头。
        而后来,估计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事情,她撩起窗帘,看见外面是一树在晨光中将要凋谢的樱花。
        恍惚间她感觉到雨打在她的身上,随着皮衣滑下,偶有一些浸进了里面的毛毯里,黏腻不适,她的小皮鞋完全抵御不了这大雨,鞋子里面连同袜子都湿透了。
        她“唰”的一声拉开窗子,将上半身探出了窗外,春风裹挟着樱花瓣拂过她的面颊,她轻轻的叹息一声:“还好女仆小姐把车给我们带来了,不然说不定会在大街上看到两具尸体呢。”
        门外是女人的呼唤声,她关上窗拉好窗帘,仔细的检查枕头下的银刀是否藏好了,推开门笑着对女人道了句早安。
        女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快去洗漱了吃早餐吧,过会儿妈妈送你去上学。”
        哦凑。
        她才不会承认她已经忘记自己回来后就要去上学这回事儿了。
        毕竟去学校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更何况她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被老师所忽略,被同学特殊照料的弱势群体。
        虽然有心想要反抗,但是小姑娘还是不情不愿的到了学校,见到了一群对她朝思暮想的同学。
        她想到了她枕头下那把银刀,又想到了今天早上温柔目送她进校门的女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她“可爱可亲”的同学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一下课就约她在僻静的楼梯间里,要与她讨论她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干了点儿什么。
        她在心里骂了句mmp还是如实回答自己是到“爸爸”家去做客,虽然过程算不得不愉快。
       不过正如她所料的一般,领头的人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那人给了她一巴掌,她便顺势贴着墙壁滑了下去,那几人又轻车熟路的从她身上搜出了钱包,在钱包里抽出两张——不,今天她们一张都没有拿,因为一个长得很像她同班同学的男生边朝这个方向小跑来,边招呼着身后的老师。她抬起眼往走廊看去,心里暗暗道了句多管闲事。
        眼前的那位小头领听到了男生的呼喊声,吐出一口烟来,道了句晦气就把钱包往她怀里丢去,转过身招呼着自己的小弟消失在楼梯间里。
        男生估摸着时间进了楼梯间,看小姑娘跌坐在地上便向她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自己撑着墙壁爬了起来,向男生身后张望着,不过似乎没有老师跟在后面。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侧过了脸:“那个是我随便喊的啦,老师们都不愿意过来,我只好这么做了……但是比起这个,你的脸不是更重要吗?已经肿起来了!我们去保健室找老师处理一下吧!”
        她听到男生的话才意识到左脸传来的阵阵疼痛和热感,但是这点疼痛对她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她刻意顺着那人的巴掌侧过了脸,所以实际受伤的程度远比看上去要轻的多。
        不过比起脸上的伤势,她觉得眼前这位看上去一副烂好人样子的男生更为可疑。
        她不过这个学期才来到这个班上的插班生,还经常因为自己的“病情”请假,和班上的人几乎没有交集,又怎么会引得一位全然不认识的男生来帮助她?
        她试图从男生的脸上窥见一丝蛛丝马迹,不过不知是男生隐藏的太好了亦或是他真的只是看见她被欺负而过来见义勇为的,她没有办法在那真挚的面容中找到丝毫的虚伪做作。
        她有些沮丧,微微低下头捂住自己已经红肿的左脸,宛如蝶翼的睫毛扑扇着,掩下了她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情绪:“谢谢你 但是我不用了。”
        男生看上去似乎是有点错愕,他向后退了一步挡住了小姑娘的去路:“但、但是,如果你顶着这个巴掌回家的话,你的妈妈一定会担心的吧?”
        听到男生的话,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被自己隐瞒的很好,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在被迫接受她以为很遥远的校园暴力。
       以往她不屑于让那个女人知道,现在却是不忍心,她有悄悄窥见过那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拆下的样子,女人原本应该是小指的位置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痕迹,甚至因为雨水的洗礼还有点化脓。
        “好吧……”她抬起了头,用冰冷的手背贴在左脸上,企图让受伤的部分温度降下来一点,“不过你能够陪我一起去吗?”
        男生听到她的邀请微微愣住,侧过脸低声道:“那、那我先去和老师请假了来。”
        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揉着自己的脸颊看着男生去给班主任请假,才恍惚想起这个人是她的同桌,是个深受老师喜爱的好学生。
        所以他很轻易的就请到了假,小跑到小姑娘身边,陪着她一起下楼向医务室走去,一路上他也试着向小姑娘搭话,譬如问她去了哪里,手上的绷带怎么回事,经常请假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被欺负了为什么不给老师家长说。
        可惜她的回答向来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这让男生有些失望,过了会儿又想问更多。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门牌:“我们到了,这些问题可以过会儿再问吗?我不想让老师听到。”
        男生瞟了她一眼,她可以看见男生眼底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芒,这可不太妙,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走上前去叩门。
        开门的是一位女老师,她目光游走在二人身上,最后停在了小姑娘被半遮着的左脸和左臂的绷带在上,她把挂在胸前口袋里的眼镜取出来带上,退后一步让两人进来。
         小姑娘倒是熟门熟路地就摸到了床边坐下,将左手放了下来,把红肿的左脸给老师看。
       “我去拿点儿冰给你敷一下,”老师打量着她的脸,起身向冰柜走去,“对了把你手上的绷带拆下来我看看。”
        她抵触的皱起了眉,接过冰袋后侧着身子敷在了脸上。
        老师却强行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用剪刀剪开了绷带。
        那条小臂是与其白嫩的上臂截然不同的样子,上面满是坑坑洼洼的伤痕,有的已经愈合了,有的还在向外渗着血,其中有几道还有点发炎化脓。
       “天哪,你这是在水里滚了一圈吗?”她将小姑娘的手臂转来转去看了一圈,对着其中几个伤口仔细观察,“过会儿处理伤口估计会有点疼,你忍忍。”
        小姑娘皱起了眉,她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男生,男生识趣的转过身子坐到了隔壁床位,侧过头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旁边的柜子,又微微的侧过一点脸来偷看她的表情。
         她瞟过男生,最终还是把目光停在老师手里的铁盘上——那上面放着棉球棉签还有一些药剂和一卷绷带。
        老师把铁盘放在一边,用镊子夹起棉球在碘伏消毒剂里浸湿,托起她的左手为她的伤口消毒。
        “看起来你过的还不错,”医生看她一直皱着眉,决定找点话来说,“比之前看上去要健康了不少。”
        小姑娘依旧皱着眉头不予回答。
        “听说你前段时间回了你父亲家,感觉如何?”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后侧过了头,将脸藏在阴影里,光凭这个动作老师就知道那是一段不算美妙的时光。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讲什么?”她取出一边的棉签将发炎伤口里的脓水引流,小姑娘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整个手臂都紧绷了起来,“放松,放松,不要绷着。”
        处理好伤口,她拿起一旁的绷带将其缠绕在小姑娘的胳膊上:“那就这样吧,把你的冰袋放下来,我给你擦点药。”
        小姑娘抬起手晃了晃,看着被打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轻轻哼了一声,把敷在左脸的冰袋丢在床上,任由老师用手在她脸上揉来揉去。
        “这样就好了……”老师抽出一张湿巾纸将手擦干净,把一旁的罗红霉素塞进小姑娘的手里,“放学的时候看上去就不会肿的那么吓人了,还有这个药,记得每天都要吃,次数上面有写——对了,你和这孩子是一个班的对吧?记得监督她每天来这儿换药,你们可以走了。”
        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回答一句“好的!”便急急忙忙的跟在了小姑娘的身后向着走廊走去。
        老师倚着门框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间,从白大衣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扯开包装含上时不经意看见了自己手腕处的疤痕,她暗下神色,咬碎了棒棒糖决定出去走走。
        而小姑娘却觉得有点烦躁,本来以为男生不过每日监督她去换药就算是极限了,没想到他居然连下课吃饭都黏在她的身边,也不能算是讨厌,毕竟面对那样一张蠢脸谁也无法讨厌起来。
        但算是托他的福,那群小混混在这段时间都没有找过来。
        周末放学时,男生犹豫了一会儿,问她:“我们……算是朋友吗?”
        她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不肯定的回答道:“算是吧……大概。”
        这种互相掩藏着自己的真实面貌,平时交往都是在演戏,真的可以算是“朋友”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看着男生小声欢呼着,道了声“下周再见!”就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海中。
        “如果这算是假的话,演的可真像……算了。”她转过身也顺着人群挤到公路边等妈妈来接她。
        上了车妈妈却对她说:“按着医生的话,明天应该是最后一次治疗了……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抓紧了裙子,喘了几口气,勉强笑起来:“嗯,妈妈。”

【十】
        大家都在为她的痊愈准备派对,虽然她几番推辞,说那块派和金花茶已经足够好了,可还是拗不过自己那些一固执起来就没办法阻止的朋友们。
       她拉着自己的围巾下摆叹了口气,那个世界中的事情一层一层的压在她身上,就算到了这里,到了朋友的身边也能感受到背部的重量,她感觉自己颈后妈妈亲手打的那个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的蝴蝶结都要因此压的平扁下垂了。
        这让她有点难过,她抽了抽鼻子,决定去自己的房间里待会儿,她可不能用这副沮丧的样子面对自己的朋友们,那样会让他们担心的。
        而之前不知道什么地方偷懒的sans却出现在走廊的转角,向她发出了邀请:“kiddo,要出去散散步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出去走走似乎比起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要好很多,于是她松开了门把手,问拐角处的骷髅: “去哪儿?”
        sans沉吟一会儿,敲定了目的地:“就去瀑布逛逛如何?”
        “好啊!”她眨了眨眼睛,向着sans伸出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徒步走过去如何。”sans接过小姑娘伸出的手,难得的没有选择走捷径。
        这让她有些意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包住脚踝的短靴,决定先去换一双鞋子了来。
        她喜欢瀑布,不管是什么时候这里都是适合放松后好好睡一觉的地方,她倒在回音花田的草坪上,脱下靴子丢在一边,把脚伸进微微泛着凉的吸水里。
        “kid,我感觉你最近有些烦恼。”sans也跟着她坐了下来,抬起手触动了旁边的回音花,“不方便和我们说的话,和这儿的花说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选择了什么,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大家都相信着你,爱着你。”他这样说着,眼里似乎闪着星光,星光熠熠生辉,带着温柔的光芒包裹着她的心——虽然从骷髅白色的眼瞳里看到星星不过笑话一场,但小姑娘依旧这样固执的认为着。
        她坐了起来,忽然觉得之前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有她的朋友当做护盾,无论选择什么都没关系吧。
        一只小兔子却在这个时候撞进了她的胸口,她有点意外,用手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看着那孩子微微发抖,轻轻的为他顺毛:“你不是住在这儿的吧?我没在附近见过你……莫非你迷路了?”
         小兔子晃了晃耳朵,把脑袋趴在她的手臂上,无声的默认了她的话。
        她有些慌张,想把这孩子送回家却不知从何找到他的家,毕竟地下虽然不算大但也不小,直到sans插了进来:“我好像在雪町见过他,他总是被他的兔子小姐带着出来散步。”
        小姑娘连着她怀里的兔子一起转过来看着骷髅,骷髅闭上一边眼眶:“要走捷径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匆忙套上鞋子抓住了sans的衣摆,一个晃神脚下已经踩在了松软的雪地上。
        一旁焦急的兔子小姐已经扑了上来,抱过她怀中的小兔子,冲着他们不停的道谢。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姑娘挥了挥手,看着兔子小姐抱着自己的弟弟再三道谢后回了自己的家。
        “心情好点了吗?”sans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已经有点发红的脸颊,“我们现在回去吧。”
         “好!”

【十一】
        冰冷的空气带着让人窒息的气味包裹着她,耳边偶尔会传来病人凄厉的尖叫声和疯言疯语,她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去牵住女人的衣角。
        寒气随着她的呼吸被吸进肺里,又顺着肺部的神经侵入了到了她的大脑。
       冰冷的,让人战栗的,不管是来多少次她都无法习惯。
        她无意识地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胆怯,女人的手轻轻放在她背后,把她往诊室里推去:“放松放松,没什么的,不用太紧张。”
        她抓着裙角,脸上的表情有些抵触,但“妈妈”已经叩响诊室的房门。
        “进来。”
        妈妈打开门,将她推了进去:“医生你好。”
        医生的目光从正在看的病历本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在她的脸和绷带上停留了片刻,转而望向了她的母亲:“请家属先出去等一会儿,治疗完成我会通知你的。”
        “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不顾她的挽留走出了房间,顺带把门关上。
        “来吧,这边坐。”医生绕过桌子,从旁边扯出一个柔软的小沙发,“这是新来的护士放在这儿的,坐着还挺舒服的。”
       她有些拘谨,犹豫再三还是尽量绕开医生坐在了沙发上两条腿夹紧背挺得笔直,身子如一根绷紧的弦,眼睛却直视着自己的手,不肯抬起头来。
        医生又拉出了另一个沙发放在她的面前坐了上去:“抬起头,直视我。”
       她的手指合在一起搅来搅去,强迫着自己抬起头,医生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看得她想落荒而逃,但她忍住了,将两手分开放在沙发的扶手上。
        “看来你很紧张,还记得我开始时和你说的话吗?”医生用手指在扶手上转圈,将小姑娘的行为都尽收眼底。
        小姑娘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医生的话,在最后一次治疗她将做出抉择。
        “看起来你还没想好,”医生向她伸出了手,“没关系,把你的手给我,放松一点,遵循你心的选择就好。”
        小姑娘闭上眼睛,把手递给医生。

【十二】

(一)
        小姑娘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但那是一个快乐的梦?还是一个悲哀的梦?这些她统统都想不起来,她只隐约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梦,而这个梦,长到足以贯穿她短暂的一生。
        窗外是春末夏初的光景,偶有虫鸣混着呜咽的清风悄悄溜了进来,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带走了那一点燥热。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抱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哭泣着:“没事了我的宝贝,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略过自己的母亲,看向在正倚在桌边翻看着她病历的医生 ,医生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那本病历上轻轻划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告诉母亲这几天还要再来复查几次。
        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恍惚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经过医生的再三确认她已经没问题了妈妈才把她送往学校,她笑着对妈妈说:“妈妈,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哦!你看!”
        她挽起袖子给妈妈看,那条手臂上满是蜿蜒狰狞的疤痕和绷带,不过万幸的是上面并没有新的伤痕出现。
        妈妈心疼的抚摸着她的手臂,垂着头几欲落泪,她却笑的没心没肺的,仿佛那些伤痕都不长她身上的似的。
        她有些记不清疤痕的来历,却隐约觉得那并不是什么让人感到愉快的回忆,回忆虽然带着痛楚,但她潜意识里却不想忘记。
        她将袖子放下,决定不去想那些让自己感觉头疼的事情,她在学校还有一个朋友,前段时间还专门打了电话和她聊天,虽然她隐隐觉得不太对,但还是很开心。
        她把家里的太妃糖带了一点去学校,决定和男生一起分享。
       但她回到学校时后桌却没有人,小姑娘问同伴的同学:“你知道我后桌的男生去了哪儿吗?”
        女同学大量了她一会儿,看得小姑娘浑身不自在了才开口说:“他应该在三楼最尽头的楼梯间吧。”
        “谢谢!”她听到了回答,将口袋里的太妃糖拿出一颗塞进女同学的手里,“这是谢礼,非常感谢!”
        女同学看着自己手心的太妃糖,叹了口气:“希望她不会后悔吧……”
        小姑娘一路小跑着奔向三楼的楼梯间,想到再过不久就会见到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了,开心的仿佛一只欲飞的小鸟。
        可当她走到楼梯间口时,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其中像是领头人的声音听上去异常的熟悉:“你们明天把她骗上天台,反正你们不是最擅长威胁人了吗?”
        “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像她那样的小姑娘,在给予她希望后又让她绝望时那崩溃空洞的泣颜不是最美了吗?”
        小姑娘把背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撕开吃掉,她咂了咂嘴,太妃糖很甜,但是也难以掩下其中的苦涩,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向着教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
        明明被朋友背叛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她却没有多悲伤,甚至隐约觉得果然如此,那人的面具总算是被她揭了下来。
        但心里要说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她将手伸到枕头下摸索着,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下面有东西可以帮到自己。
        枕下藏了一把银刀,刀尖泛着寒光,血色的玫瑰在刀柄独自绽放着,她指尖轻轻拭过刀面,忽然笑了起来。
        她将刀塞到自己的小书包里,熄灯上床等待第二天的到来,虽然梦里什么都不会有,但想到即将到来的明天她还是满怀着期待。
        看着妈妈新为她买的手表计算着时间,那群小混混约的是下午第二堂课下课后,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她摩擦着抽屉里的皮套,思考着过会儿应该怎么做。
        “嘿!”后桌的男生忽然出声,“你被那群小混混约到了天台?”
        她把手从课桌里抽出来,点了点头。
        “你一定不认识去天台的路吧……而且你是女孩子,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男生沉吟一会儿,提议道,“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可以给你带路,而且我皮糙肉厚耐打,还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你!”
        小姑娘把刀从抽屉里拿出来,笑着回答:“好啊。”
        下课后男生带着她往天台走去,一路胡乱扯着些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看着自己离天台越发的相近了。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告诉我吗?”推开了天台尚未上锁的门,在前面领头的男生忽然提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这让她有些讶异。
         “我的名字?”她轻轻的拔出银刀丢下皮套,浅笑着回答,声音听着有些雀跃,“我叫sad。”
        是的,我是sad;而frisk,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她高高举起银刀,用力向下刺去。
        只是,抱歉了妈妈,你所期愿的事情就要落空了。

(二)
        曾经听闻过的女声又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包涵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保持你的决心,想想你的朋友们!”
        我的……朋友们?
        她歪着脑袋思索着,企图从自己浆糊般的脑子里找到点儿什么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从左边转到了右边,虽然入目的只有一片黑暗,但她觉得自己似乎从这黑暗中窥见了什么。
        男声却又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做好决定了吗?”
        她摇了摇头,告诉男声现在自己正在努力的思考,虽然她知道就目前的状态而言这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好吧,我的建议是选择遗忘,”男声叹了一口气,似是在嫌弃她面对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还在犹豫,“想想自你来到这儿后就一直陪伴着你帮助你关心爱护你的母亲。”
        “母亲……?”她低低的喃喃着,黑暗中有白色的雾气凝成了一个羊首长裙的怪物,她微笑着向自己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牵着她推开了遗迹的大门。
        “还有你的朋友们,他在你危难时伸出了援手,你该不会想着要抛下他们吧?”
        羊首怪物牵引着她走过了雪町,那儿有一个高个子的骷髅和一个矮个子的骷髅,矮个子的那位常常用那些算不得高明的双关笑话引得高个子骷髅暴跳如雷。
        她将小姑娘的手放进了高个子骷髅的手中,骷髅兄弟吵闹着走过了瀑布和热域,在那里遇见了爽朗的人鱼女战士和害羞的恐龙女博士,她们手牵着手向她招手——哦,她们的旁边还有一位有着四四方方的身体,仅仅只靠着一个滑轮支撑着的机器人和一只害羞的小幽灵。
        他们与她结伴继续走,路过了回音花田和核心,一直向着新家走去,那里有一位喜欢金花茶的毛茸茸先生准备好了下午茶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她冲着他们奋力挥手,画面却陡然一转,眼前的雾气连同黑暗一齐散尽,展现于她面前的是遗迹中的那片金色花朵,而从上方洞口倾泻下来的阳光刚刚好照在那片花朵上;而花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绿黄色条纹毛衣的小孩子。那孩子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脸上淡红色的腮红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声音与之前的男声交织在一起,他们询问道:
        “现在做好决定了吗?”
        小姑娘笑了起来:“是的,我决定好了。”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扇门,她知道门后有一位母亲正在等待着她回家。
        但她歉意的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向金色花丛走去,与那孩子并肩坐下,那孩子泛着玫瑰色的脸颊上带着她熟悉的微笑,她向着自己侧过脸来:“那么,欢迎回来,frisk。”
        她也不由地跟着笑了起来:“我回来了,chara姐姐。”

        小姑娘站在回音花田里,仰起头对着一朵回音花悄悄诉说着:“这是第二十天,一切都还好……我隐藏的很好,连sans和妈妈都没发现。”
        她轻轻撩起袖子,露出半截光滑的手臂,而手臂的边缘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化作细沙流逝,那是她自己肉体正在逐渐衰败的证据。
         她磨蹭着逝去的那一小块手臂发呆,在听到来寻她的sans喊她到名字时终是叹了一口气,将袖子放了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sans循着小姑娘的踪迹走了过来,拨开一旁的回音花站在小姑娘的身旁:“kid,你在派对开始之前溜出来就是为了来趟回音花田吗?”
        小姑娘不理她,只是垂着头,低声嘟囔着些什么。
        “kid?”
        她将手背在背后,仰起头对着sans笑了起来:“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再慢一点papy肯定又要抱怨你了。”
         “为什么你迟到了要抱怨我?papy他可真是偏心啊。”sans耸了耸肩,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看着小姑娘冲他吐了吐舌头,大笑着跑远了。
        他没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株回音花,将手插进衣兜里慢悠悠的跟着frisk向前走去。
        只有蓝色的花朵依旧绽放着,一遍一遍诉说着刚刚记录下的言语:“人生在世,不过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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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谢各位看官能耐着性子看到这里!非常感谢!
这篇文的起因不过是自己抄错了大王花的花语(抄成了梦与现实),百度之后发现不是的觉得很尴尬但很喜欢这个脑洞就硬着头皮写下来了。
本来定的是sf倾向,但是写了一段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姑娘就打算做成单人au(但是“精神病”“梦”和不少太太撞车了_(:з」∠)_)删掉了前面关于cp的暗示,让它成为了一个无cp的单人au。
前前后后写了两万字一个月,真的很担心前后看着不是一个福福_(:з」∠)_后面收尾也很毛躁,本来决定的短片都瞎扯到这么长了,看着根本没有写下去的欲望【bushi】
最后悄悄问一下下一篇文大家是想看粉玫瑰、天堂鸟还是鸢尾的故事?

【UT/SF】Eliminate

@拍打雨点 的点文,背景是她家au
*sans×frisk(♀)
*有玻璃渣注意
*私设多如狗
*胡乱写的爽文,懒得捉虫了
*ooc严重,文笔稀烂注意

        雪町的教堂里,住着一位人类修女。
        她与废墟里的修女和教堂里的神父不一样,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神最忠实的仆从。
        她的名字为frisk。
        但是很遗憾的是,她很少离开她的教堂。

        “为什么呀?”刚来雪町的小怪物问它面前新认的老大。
        “因为我们根本不信神啊,”怪物老大耸了耸肩,将手里的笔随意一丢,站起身来招呼小弟跟上,“所谓神,不过她们人类的幻想罢了,谁知道他们所谓的‘主’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俩就这样嬉笑着,向着远方走去。
        而教堂里的frisk抖着身子捏紧了手里的十字架,等了一会儿才提着水桶推开那形同虚设的大门,去处理教堂外墙新增的涂鸦。
        墙上满是红色的涂鸦,诸如“滚出雪町”“把你的灵魂交出来”“一个信神的婊子!”之类的话更是经常出现在墙壁上,她看着这些话由最初的愤怒不堪到了现在的麻木,甚至还能忍受sans对此的调侃。
        她努力的尝试着拭去上面的笔迹,突然感觉很累。
        并非是因为睡眠不足或是劳作,而是由心里涌出的疲惫。
        这阵疲惫让她觉得委屈,她眨了眨眼睛,企图将眼中的眼泪收回去,但是眼泪却恰恰与她的祈愿相反,从她纤长的睫毛上大颗大颗的落在手背上。
        她抓紧了手里是抹布,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因为她不想发出呜咽声引来虔诚的修士或是懒惰的神父。
        “kid,你怎么了?”frisk身后传来了某位神父的声音,这让她有些意外,因为这时候神父应该在睡觉才对。
        但她没心情去思考神父为什么没有偷懒,只是胡乱的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道:“不过是生理性盐水罢了,我去打扫里面——别忘了今天要做礼拜。”

        教堂里面和外面相比也算不得多好,甚至只有零散的几个装饰,连所谓“神像”也不过小小一尊。
        就算如此,它也依旧是一尊神像。
        frisk轻轻的拭去上面的灰尘,仿佛稍稍用力就是亵渎了神的威严。
         把神像清理干净之后,她又仔细的把教堂里所有建筑都清理到闪闪发亮的程度,才握紧十字架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小房间的桌上放着她的苦行带,上面的倒钩被液体浸染成了深色。
         她将修女服的下摆撩起,把苦行带系在大腿上,倒钩刺破了她大腿内侧刚勉强愈合的伤口,带着她对神的信仰,刺进了皮肉的更深处。
        鲜血混合着她的罪恶流下,她将苦行带打了个结,擦尽渗透而出的血液,把布丢到一边的水桶里。对着废墟的方向跪下,将十字架置于胸口向神祈祷,希望神能宽恕自己的罪孽。
        “frisk?”有人叩响了她的房门,这声音她认得,是那位懒骨头的弟弟,一位忠诚于神的修士。
        但很遗憾,他是一位怪物,他总是伸开双臂希望怪物们能够接受、信奉神;但frisk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她为了不打击修士那近乎天然的热情和善良,一直配合着修士,但她从未对这件事情抱有过期待。
        frisk从地上站了起来,觉得膝盖和大腿内侧疼的很,但她还是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将十字架放进衣服里,打开门问papyrus:“准备好做礼拜了吗?”
        “是的,也不知道哥哥今天怎么了,居然那么快就准备好了。”穿着白色修士服的高大骷髅向面前娇小的修女伸出了手,“我们快去吧。”
         她抓着修士的指骨,由着修士带着自己大步走去,随着向前跨步的动作,苦行带所带来的疼痛一阵阵袭向她疲惫麻木的神经,她不得已只好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呻吟出声。
        “human?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papyrus却突然停了下来,关切地看着她。
        她急促地喘息一声,勉强牵起一个微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只不过昨天睡得不太好,现在有点犯困罢了。”
        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都还好。
        她将耳边调皮的一簇头发重新别回头巾里,对着走廊边的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上是否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待擦掉脸上的汗渍之后,她又拍掉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穿过有些低矮的门向教堂内走去。
        穿着黑色长袍的sans正坐在长椅上 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手里已经有些泛黄的圣经,他有些不耐烦的将那本书丢到一边,圣经却被疾步走来的修女抱在怀里。
        “请不要这么做,别忘了您的身份,sans神父。”修女蹙起两弯秀眉,将书擦拭了一遍又塞回了神父手里。
        神父认命的看着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圣经,在修女的监督下仔细翻阅起来,尽管他那白色的瞳孔里满是嫌弃。
        后来的修士打开一旁破旧的脚风琴,从里涌出的大量灰尘糊了他满脸,虽然骷髅并没有呼吸道,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咳嗽了起来。
        这引起了修女的注意,她放弃了不成器的懒惰神父,转而向修士走去:“抱歉,我没想到这架风琴里面这么多灰——我现在就把它打扫干净。”
        神父松了口气,向自己的兄弟投以感激的目光,虽然修士并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但这不妨碍他对着神父回以一笑。
        修女的目光在二人之前转了一圈,还是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起了风琴。
        这架风琴是papyrus从垃圾场抬回来的,虽然看上去有点破旧,但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大概。
        她尝试着随意的挑一个黑键摁了下去,陡然冒出来的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从未接触过风琴,甚至以前教堂里那架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的管风琴,她连打扫都不被允许靠近。
        她惊讶的微微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指尖在白键上滑动着:“感谢主,我居然能够触碰到风琴……”
        修女的话引起了神父和修士的注意,但是比起修士的刨根问底,神父显然更贴心一点:“不要说那些无关的话题了,我们应该可以开始做礼拜了吧?”
        修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将手从琴键上移开,深吸一口气应了神父的话:“是的,该准备开始了。”
        虽然是做礼拜,但因为人数问题,很多需要人的项目都删减掉了,仅仅也不过做个过场罢了。
        这仅有几项还是在修女的再三坚持下暂且才得以保留下来的。
        修士试了试风琴的音,将自己修长的指骨放在风琴上,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熟悉的序乐让frisk渐渐放松下来,她无端的觉得这次的礼拜或许不会像上次那么糟糕。
        事实也的确如此,papyres演奏堪称完美 ,能让人听见他心底对主的虔诚;她也难得没有错一个字独自唱完了所有的赞歌;sans更是认认真真的读了她指定的一段章节,虽然依旧没有讲解,但鉴于他是“sans”,能够乖乖读完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只是在礼拜结束后,sans单独叫住了她:“kid,我觉得你有点心事……不妨和我说说?我虽然不太称职,但好歹也算是一位神父不是吗?”
        看着frisk有些戒备,他又加了一句:“或者去瀑布走走也不错,虽然有可能被人听去了,但是,某些事情闷在心里是会出问题的。”
        修女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匆匆道了声告辞,带着被人看穿的慌乱急急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为什么要跑……”喘了一口气,她才醒悟过来自己根本不用如此慌张,“不过是点出我有心事罢了,连他的弟弟都曾窥见一点蛛丝马迹,更何况他;但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在烦恼些什么才对。”
        “是的,就是这样。”她拽紧了十字架喃喃着,全然没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虽说如此,frisk仍无意识地躲着sans走,待反应过来又觉得多余,但她在餐桌上察觉到神父看着她的莫名眼神时,更觉得潜意识里躲着他走是正确的。
        她深吸一口气,捧起冷水拍在自己脸上,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儿。
        水顺着她的指缝滑落,一直留到衣袖里,冰冷的触感让修女打了个哆嗦,她甩掉手上的水,用毛巾将脸擦干净,在修士的询问声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教堂的生活用品有些不够用了,”修士递给他一个口袋,“我去undyne那儿有点事情,你能帮我去买点回来吗?”
        修女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自己在教堂里闷了这么久,偶尔出去散散心也不错,便答应了修士的请求。
        偶然路过的神父听到他们的谈话插了进来:“kid,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修女惊叫一声,说出口才觉得太失礼了,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可以再多看几遍圣经。”
        听到圣经二字的神父又缩了回去,觉得还是睡觉偷懒比较适合自己:“那你快去快回,主会祝福你一路平安的。”
        她有些无奈的瞟过神父蓝色毛衣上胡乱搭着的白色带子,将口袋揉巴揉巴攒在手里,踮起脚跨过了sans为了恶作剧而故意添上的门槛,一路走到雪町的主道上。
        “早上好,修女小姐。”不远处正在遛自己弟弟的兔子姑娘向她打了个招呼,frisk认识她,她算是少数不讨厌自己的存在。
         “你好,兔子小姐。”看在上帝的份上,她也向兔子姑娘打招呼,虽然她讨厌和怪物打交道。看兔子姑娘还想和自己说下去,她补了一句,“我得去买东西,下次见面了再聊吧。”
         “那再见了修女小姐。对了,最好不要自己单独出行,最近雪町有点乱呢。”兔子姑娘这样说道,但很可惜,修女还没有听完就疾步走开了。
        兔子姑娘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牵着自己的弟弟又往其他地方去了。
        路上很安静,安静到了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步,她犹记上次来这儿时,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但那时街上的怪物还很多,如今从教堂走了好半天居然只遇见了兔子姑娘和她的弟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句妈妈说的话她一直记得。
        她隔着衣料握住自己的十字架,将落于眼前的一绺棕发别到耳后,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眼前。
        她很久没有来过,关于这里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看着路标盲目的拐来拐去,一个走神居然已经被指引到从未来过的地方了。
        修女四下张望,看见了一个奇怪的鱼竿黏在地上,她觉得这个鱼竿或许会对她有帮助——就凭鱼竿上刻着的那个小小的十字架。
       但她凑近拿起鱼竿时才看清那是逆十字架,修女猜测这是一个玩笑,虽然这一点都不好笑,甚至说得上是恶心。
       她强迫着自己不去注意鱼竿握柄处的十字架,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挂在鱼钩的小纸条上。
        有些生涩的把鱼线收回来,被水侵泡却依然光滑如新的小纸条躺在她的手心,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去水里待着吧你个婊子。”
        修女有些疑惑,后面传来的冲力和嬉笑声却擒住了她的心神,她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却被一下撞进水里。
        不久以前她曾问过sans,雪町旁边的河是哪儿来的?sans回答她说是外面高山上的积雪化水流入进来的。
         她原有些不相信,如今却不得不信,这水实在是太过冰冷了,与她的肌肤相接触,吞噬掉她的温度,企图让她从骨子里变得和自己一样冰冷。
        修女尝试着张大嘴呼救,大口的冰水往她嘴里涌去,挤进了她的胃里。
        幸而她小的时候被母亲拖着去学习游泳,现在虽然不算熟练,但好歹也能应急时用用。
        用冻得僵硬的四肢划开水花,她勉强将自己的头探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感觉像是肺都被冻结了似的。
         爬上岸时吹过的冷风让修女打了个哆嗦,她习惯性的想要去摸自己的十字架,却摸了个空。
         “我的十字架呢?”她睁开眼睛,将手伸到衣服里胡乱摸索着,甚至连鞋子都脱下来检查了一番。
        但是都没有发现十字架的踪迹。
         “嘿,你在找这个吗?”一旁的树枝上坐着的一个怪物叫住了她,修女认得他,他每天定时定点来教堂外面完成自己的“大作”,修女每擦一次,他都要来重新画一次。
        现在他正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十字架,将其高高抛起又接住,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先生,可以把我的十字架还给我吗?”她仰起头向怪物请求着。
        “当然可以,”怪物转过头来看着她,将十字架丢了出去,“你现在去把它捡回来吧。”
        “谢谢您,主会祝福您的。”修女小跑过去俯下身捡雪地里的十字架,却听到树上的怪物轻嗤一声。
        “你的母亲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肮脏婊子,居然教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她擦掉十字架上发雪,因为过于气愤让身子微微颤抖着,清理雪的动作也不是那么的灵活。在擦过十字架正中的宝石时,忽然想起妈妈曾对她说过,这个十字架里藏了一柄小刀。
         她轻轻按下中心的那颗宝石,听见细细的“咔哒”一声,十字架的下面部分自动脱落,露出一小节银光闪闪的刀刃来。
       frisk用手指轻轻的拭过刀尖,抿唇露出一个笑容,她仿佛听到神在她耳边低语:
        “来吧,肃清那群怪物。”

         修女出了雪町走到瀑布,她的裙子还往下滴着水,上面沾满了灰尘和鲜血,但她毫不在意。
        “frisk。”有人喊了她一声,她转过头去看是谁。
        神父站在一旁的阴影里,修女只能看清他一贯上扬的嘴角:“frisk,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她看着阴影里的骷髅,突然笑了起来:“为主做的事情,只会让我感到荣幸,又如何会后悔?”
        神父往后退了一步,阴影将他完全包裹住,修女只看得见那阴影中突然亮起的蓝色荧光:“那希望你也能够承受住相应的代价。”
        修女被神父吓得愣在了原地,估摸着sans已经离开了这里,她松了一口气,穿过回音花去找修士。
        看到修士时他正在和人争论着问题,修女细听,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是关于主的问题,听着修士的争辩和旁人的冷嘲热讽,她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想着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探出了半边身子喊着修士的名字:“papy!”
        修女看着他转过了头,将右手背到背后,笑着对修士说:“papy,可以来这里一下吗?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是什么事?”
        “是很重要的事情呢。”想到自己将会救赎这个可怜的信徒,她笑的更加灿烂了。

       走过热域时,修女看见了一旁的热狗摊,那里没有人在。
       她想起了上次经过这里时神父正坐在里面,他问:“kid,要来一个热狗吗?只要30G。”
        修女看着美味的热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身上只有15G,抱歉……”
        “umm,不用担心,虽然热狗要30G,但热猫只要15G,”sans向她递了一个热猫,“你要吗?”
         她现在都能回想起那有着两个尖尖耳朵,会发出“喵”的一声的热猫,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里面一个G都没有,只有一条深红色的苦行带。

        她拍了拍修女服上的灰尘,现在裙子上的灰尘比起以前更多了,就算使劲儿拍也还有残留的,她嫌弃的瞅了一会儿,向着长廊走去。
        神父背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见修女走了进来,直起身面对着她。
        “你看看外面——鲜花在绽放,鸟儿在歌唱,”修女随着神父的话转头望向长廊外面,她深信,没了这群怪物外面的景色将会更为美丽,“而像你这样的孩子,就该在地狱里燃烧!”
       “主不会让我待在地狱的,”修女慢慢的笑了起来,将十字架上的灰尘擦尽,用刀尖对准了眼前的骷髅,“而你们这群怪物,才该在地狱里万、劫、不、复!”
        *想到将要肃清这群怪物,使你充满了决心。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战斗的中途,sans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我猜不透你的想法。”
        修女高高跃起躲过突然从地板冲出来的骨刺,并没有回答。
        “其他人我不想说什么,但是我的兄弟呢?”他压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尖锐的质问直刺向修女的心脏,“你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他连临死之前都相信着你,你还是向他砍下了那一刀!”
       frisk以手撑地滚了一圈躲过了飞来的骨刺,在下一波gb炮来临之前飞快的向左边撤去,而下一秒蓝色的激光就带着灼热的气息堪堪擦过了她的衣角,将她的修女服烧出一个洞来,她攒着自己的裙角缓过一口气,回答道:“与其让他面对这些败类的嘲讽,果然还是让他回归主的身边更为合适吧?”
        听闻修女的回答后,sans沉下脸,连之前一直上翘的嘴角都往下拉了点儿,攻击频率更是比之之前更为频繁,她吃力的躲过这一波攻击,没料到脚下不小心打滑,手中的十字架竟然从她的手中甩了出去,飞向sans的方向。
         sans蹲下身拾起脚边的十字架,指骨轻轻的擦过刀刃,将其狠狠的砸向地面。
         “你!”修女惊叫一声,分神的刹那被突然出现的一排骨刺钉在柱上,她咂咂嘴,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儿,温热的血液顺着身子一滴一滴砸落在下面金色地板上,修女费力地抬起头,眼前因为不断失血而有些失焦,她眯起眼睛尝试去看清眼前的事物,不期然看见了正对着她的gb炮。
        看似冰冷的光柱带着不可思议的灼热从巨大的龙头口中喷出,将修女包裹住吞噬掉,她却在恍惚间瞥见了不远处骷髅眼眶处一闪而过的水光。
        这让她有些困惑,当再度来到长廊时,看到对面的骷髅万年不变的微笑脸时,她压下了心底莫名的失落,握着重新回到手里、沾满了灰尘但还算完好的十字架,向着长廊正中走去。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sans闭上了一边的眼眶,“我知道那对你没用,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回答他的是修女忽然扑上前来向其挥出的一刀。

        她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她吃力地抬起已经被灼伤的手臂胡乱的擦了擦,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撕扯下左边的袖子。
        不,那不算是袖子,那仅仅是几块挂在手臂上的破布罢了。
         修女将破布丢在一边,把插在骷髅胸口的十字架更用力的往里刺去。
        她尝试着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眼里却不知为何泛起了水光。
        骷髅咳嗽两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的碎裂,当灵魂完全破碎时,他将会化为灰尘随风飞往不知何处。而现在,他有些话必须要和修女说:“恭喜你,你终于达成所愿了,就算你的愿望是由无数的尘埃和自身的尸骸堆砌起来的,但我还是要说你非常的有毅力,希望你,咳咳,希望你回到地面上后也能这样一‘骨’作气。”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修女的脸颊,但当指尖触碰到人类柔软的皮肤时,灵魂却终于承受不住如此重压,碎裂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修女看着身下的怪物化作尘埃,有些无力地跌坐在灰尘中。
        由怪物死亡而产生的灰尘落在修女的脸上,又裹着泪水变成灰色的液体滚落在地上的灰尘堆里。
        她茫然的看着灰尘里的小小水坑,心底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
        那是她一直埋藏在心底强行无视的情感,尚未萌芽便被她扼杀在摇篮里,可它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了头,于是狂喜急转直下转为惊惧。
        “所以,”她看着手上聚集的,不断从自己眼中涌出的液体,姑且为心底的感情定义为,“我……爱上了一个怪物……?”
        在很久之前,她就为自己做好了人生规划,她将在一座不大不小的教堂中宣誓将自己的终生奉献给主,向世人宣扬主的思想,日夜歌颂主的伟大。
        而这规划中,绝对没有“爱上一个骷髅”这样的条目。
        修女忽然仰起头开始大笑,尖锐嘶哑的笑声回响在金色的长廊,窗外的光照射在她身上,连着她身下的灰尘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颤抖着拾起灰尘堆里的十字架,将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主啊,我祈求您,请宽恕我的罪孽吧。”


┄┄┄
第一次尝试战斗描写和有关宗教的文(其实根本没写过几次文)感觉私设多到快要上天了(趴)

根据点文要求(宗教之下+黑化福+刀)胡乱写的,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题目是百度出来的,根本不知道肃清的单词是什么(趴)

最后,我们的口号是:给我一个梗,还您一把刀!
(吼完默默缩回去继续卡文了)

【UT/SF】假装你还在

*依旧是群里的两日一题
*整天想着搞事情所以没有文笔
*sf倾向

今天是个天气还算不错的好日子。

至少frisk是这么觉得的,她打开窗让风吹进来,看看外面有些阴暗的天色,决定吃掉自己珍藏的怪物糖果。

房门边放了一束花,frisk将花捡起来,一张粉色的小卡纸就像是蝴蝶般从花间飞了出来。

她俯下身去捡那张纸片,看见上面用好看的花体字写着:“希望你今天也如这花儿一样纯净美丽。”

署名是sans。

这让frisk有些惊讶,她又仔细看了几遍小纸片,再三确认上面的字迹的确是sans的,轻轻叩响隔壁的房门:“sans,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虽然想找到以个与它相配的花瓶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好,将花放在桌上花了好一会儿翻出了之前toriel送给她的玻璃花瓶,哼着歌跨过了不知到什么时候丢在过道上的袜子,把花瓶放在sans的宠物石头旁边,拆开花束,用剪刀仔细修剪去多余的花枝,将花插进花瓶中。

端详着眼前的插花,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自己和asgore学了这么久的园艺也并非白学,眼前的作品比自己想象中还好。

虽然这有可能只是因为她的心理作用,但她仍觉得开心,她觉得有必要做一顿满是番茄的早餐当做给sans的回礼,顺便再帮他收拾掉他的臭袜子们,因为和undyne外出旅游的papyrus昨天打电话给她,说自己明天就要回来了。

而papy看到这一地的袜子肯定是会生气的。

“不过还是先把早餐做好了来吧……”frisk思索了一会儿,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还剩了些什么。

冰箱里只剩一瓶番茄酱了,她拿起番茄酱晃了晃,还是满的。

这让她有些意外,就着平日的速度,这瓶番茄酱再怎么说也会被sans喝掉一半才对。

她将番茄酱放在餐桌上,正准备叫sans下来,视线掠过沙发上胡乱皱做一团的毛毯、随意乱丢的袜子和餐桌上的那张黑白照,心底忽然涌出了一阵无力感。

“我怎么又忘了呢……”她靠在桌边,攥紧了手里的番茄酱,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你,早就已经不在了……”




“噗——”角落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扰了她,她抹了把脸,决定继续下去。

但显然笑声却不打算放过她,间歇不断地在她耳边缭绕着不愿离去。

“saaaaans!这一点也不好笑!”frisk将手里的番茄酱狠狠的置于桌上,发出了“哐”的一声,“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情,你一笑就全没了!”

“pff-ff”,sans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天知道骷髅哪儿来的肚子,“但是你忽然用你那双眯眯眼演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是因为我,无论怎么想都很豹笑啊hahhhhhh”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让我输掉了惩罚游戏还抽到了这个辣鸡题目的!”frisk将手里的番茄酱举起又砸下,看得sans有些肉疼,那瓶新买的番茄酱是一个新的牌子,他还从没有品尝过呢。

“是的是的,都是因为我——”sans看见frisk还准备折磨那可怜的番茄酱,赶紧接过了话茬,顺着frisk的话往下讲,“而且——”

他轻轻的在frisk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不会轻易离你而去的。”

frisk觉得有点害羞,她别过脸,小声哼哼着:“我知道……”

“那现在可以把番茄酱给我了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再说这个之前——你tm能先从我的椅子上g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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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儿糖让自己开心一下【乖巧.jpg】

你受镇里人的推荐来到这家人偶小店,据说这位店主是小镇里手艺最好的人偶师。

你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你又想起了镇里人的话,尝试着推开门走进去。

值得庆幸的是,店里的门并未锁住,你小心翼翼的踏入了这块似乎与世隔绝的小小领地。

那是与外面的现代建筑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你觉得仿佛一个不小心闯入了中世纪的手工作坊一般。

雕花的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是一架钟,钟摆正左右摇晃着,发出“哒,哒”哒声响,旁边的桌上架上堆满了颜料、零散的人偶、布料、还有半成的华丽服饰,但上面都落了点灰,桌上放着颜料和画笔,店主离开之前大概是在为人偶画妆面?

半开的窗户有阳光照射下来,你看见灰尘在这束光里轻舞着,旋转着又飘了出去。

而这束阳光的落脚点,是在房间的另一侧的一幅画上。

你稍微有点近视,看不太清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上前去看看。

有些年头的木地板被你踩上去而发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使你有点退缩,但好奇心促使你继续往那边走去。

你在那幅画前站定,看清了画的面前坐着一位美丽的人偶小姐,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恍如一只正在休憩的蝴蝶,她那栗色的柔软发间插了一朵又一朵的鲜花,衬得她的容颜愈发的娇艳,而她身上看不到一点灰尘,似乎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你不由的惊叹出声,这只人偶如同一位正靠着画小憩的少女,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的她美丽的眼睛,困惑的看着你这个外来者。

你想要伸手去触碰人偶小姐的脸颊,后面低沉的男声却制止了你:“如果你不想要一段bad time,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你被吓了一跳,因为你并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你转过头,看见那是穿着粉色拖鞋的一位身材较矮的骷髅先生,根据镇民的描述,他应该就是这家小店的店主了,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朵仿佛刚被采摘下的娇艳玫瑰。

他用放在一旁的剪刀剪去了多余的玫瑰花枝,走到人偶面前,将人偶发间那花瓣微微枯萎的玫瑰取下来,把手中的插进了相同的位置,然后用自己的手骨轻轻的抚摸着人偶小姐的玫瑰色的脸颊和柔软的栗发。

你觉得他的眼中满是柔情,仿佛在看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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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奇怪的脑洞,写不写得出来还是未知_(:з」∠)_